话虽然开了个头,可剩下的话陶希然却怎么说不下去了。
该说什么呢,想要帮帮他们,将他们转移走?可她们只有两个人,如何能够在日军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将这几十号人给带走。
想要为他们治疗处理伤势,减轻痛苦?可她们既没有学过医,也没有随身携带什么可以救命的药物。
她们甚至连能否将经书顺利带回去都很难说,救人,如何能救?
从没有这么一刻,陶希然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曾经因为自己拥有穿越时空的金手指而短暂地感觉到欢喜,可现在看来,什么也无法改变的金手指,与其说是欢喜,不如说是一种悲哀更为恰当。
第一次穿越,目睹着那枚属于华夏的白玉扳指被送入典当行,又辗转流入洋人手中,她无能为力。
第二次穿越,目睹同胞因战乱流离失所,目睹保家卫国的军人身受重伤,她还是无能为力。
什么都无法改变的话,那么她的金手指到底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就在陶希然神色恍惚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捏了捏,陶希然回过神,眼神还有些涣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明夏。
明夏毫不躲闪地和她对视,开口道:“即便不能改变,只是亲眼见证过已经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救不了人没关系,那些不为人知的,那些淹没在历史里没有留下名字的人,我们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没能带走经卷也没关系,那些被模糊的,被恶意掩盖的,不被承认的罪行,由我们亲自见证。”
“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有关系,这段历史,我们是亲历者,也是见证者。”
明夏看着陶希然,良久后,轻声笑了,道:“怎么会没有意义。我们来到这里,本身就已经被赋予了最大的意义。”
听到明夏的话,陶希然怔怔出神了许久,终于如释重负,道:“小夏姐,你说得对。”
见她不再钻牛角尖,明夏伸手揉揉她的脑袋,道:“更何况,现在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了吧。”
“我们都还没有见到经卷,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很多东西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去尝试,我们未必真的什么也做不到呀,就算要沮丧,起码也等尝试过了再说。”
陶希然看着明夏眼中狡黠的笑意,脑子还有些没能转过来弯,下意识道:“我们能……做些什么?”
很快陶希然就从明夏的实际行动中知道了,她们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虽然没有系统地学过医,可作为两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一些简单的医疗急救常识还是懂的。
在等待老住持回应的间隙,明夏和陶希然先是查看了一下院内人的伤势情况,重伤的她们没有办法,但轻伤总还是能帮上不少忙的。
就好比刚进琼华寺时,那个与陶希然不小心对视的中年女人,明夏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手臂,发现只是脱臼而并非骨折后,手脚麻利的直接将她手臂给复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