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痒,越来越痒了。
她今天在客栈一楼还隔着细布捏过手臂缓解痒意。
燕风遥先用法术将她手臂上残留的药膏洗净,他只用指腹碰了碰她伤口周围完好的皮肤。
新的药膏黏糊糊的,涂在皮肤上沁人心脾的凉。
痛意迟缓地传递,知珞面不改色,甚至比不上痒让她难受。
他一点一点、异常细致地涂好,再缠绕上新的细布,整个过程都快速且谨慎,没有出半分差错。
弄好知珞的伤口,燕风遥停在原地,也不走开。
他忽然问:“方才的摸头也是奖励?”
知珞低头看去。
“唔……算是。”知珞无意在此处纠结。
实际上刚刚只是想摸了而已。
他偏偏要追问,轻轻地说:“因为我不讨厌,所以你要奖励我。如果我讨厌,是否要惩罚呢。”
此话一出,燕风遥立刻停下话头。
“抱歉。”
他本意并不是“质问”,他真的只是想要询问“惩罚”是什么。
她似乎从没有惩罚,对待仆人只有奖励。
他语气其实很平和,知珞没觉得在质问,重复了一遍:“惩罚?”
“我不知道。惩罚就是让人痛苦吧?我觉得死亡很痛苦,可是我不会让你死,但是打你的话——”
她纯净的眸看着他。
“你不会觉得痛苦吧?没有意思。”
怎么会没有意思——
燕风遥蓦地意识到。
知珞不会那些阴险、“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什么割舌不让其言语、定期爆发的令人控制不了身体的毒药、或者羞辱,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