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格格哪有这么好打发,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次机会,宋格格可不愿放弃。
她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尽力摆出自己最柔媚清秀的姿态,道:“主子爷奔波了一天,该是累了吧,让奴才伺候您梳洗可好?”
宋格格自信自己是后院众人中最为小意温柔,像伺候人这种事,福晋那般娇生惯养的贵女如何拉的下面子?
宋格格环视一圈,走向帐篷左侧的盆架子,手脚极快地浸湿一张帕子,捧过来要伺候四爷擦脸。
四爷怎会让她近身,立即后撤两步,面色已经沉了下来:“停下,爷让你回去,你没听见吗?”
宋格格笑容僵在脸上,还是没有退缩,攥着那帕子道:“奴才只是想伺候主子爷,这样的活计总不好劳动福晋大驾,奴才来做就是了。”
四爷冷冷扫她一眼,往周围看了一圈,想找个人,把宋氏拉出去。
谁料到这帐篷里全是幼蓁的侍女,这时候非但看不懂他的脸色,还悄悄摸摸抬头打量着,似乎在冷眼旁观他如何处理宋氏。
“苏培盛!苏培盛!”四爷高喊两声,帐篷外的苏培盛立即进来:“主子爷,您有什么吩咐?”
四爷不耐烦地摆摆手:“把她送出去,无事不要来打扰福晋。”
苏培盛打眼一瞧,就知道四爷说的是谁,当即走到宋格格面前,道:“格格,奴才送您回去吧。”
宋格格不愿走,苏培盛自然不惧她,连拉带拽地将人请了出去。
四爷抬步往里,刚要问幼蓁在何处,便瞧见屏风后一道纤细袅娜的身影。
幼蓁青丝半挽,只用一根牡丹红宝金簪固定,花蕊秾艳夺目,身上着一袭玫色长裙,裙角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
这样的艳色,只有幼蓁能压得住。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一双清透杏眸注视着四爷。
“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四爷大步上前,临近幼蓁两步远的时候又及时停下。
他骑了一天的马,身上难免有沙尘,幼蓁看起来已是熟悉过的干净模样,四爷不想让幼蓁沾染上尘土。
小姑娘扶着屏风,杏眸在他身上打量,脸色不太高兴,“哼”一声:“好脏,不洗干净不许进来!”
说完转身就走,红色裙摆画出大片波浪。
四爷不免愕然一瞬,他才回来,都没和小姑娘说上两句话,怎得幼蓁对他就没个好脸色?
难道是路上累着了?
待四爷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瞧着整个人都清爽了,才去了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