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来问就好了。”麻生三墓看向他,“第一起入室杀人案的现场,很凌乱,是吗?但是从某一次开始,突然就像是悟得了正确的杀人手法一般,现场变成了干净利落的模样。”
警官尴尬地摸了摸下巴。
麻生三墓获得了想要知道的信息,站了起来。“川满真司,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他。”
“其、其实我们同意让他和你见面的要求是你不能和他对话,只能听他自白……”
“他没有说吗?”
“什么?”
“‘来不及了’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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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三墓和川满真司面对面坐着。
这是他们第二次互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川满真司的呼吸频率加快,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好像连眼睛都在用力地瞪着。
“你好,我叫麻生三墓。”麻生三墓却平静地做着自我介绍,“很高兴见到你。”
川满真司沉默地低着头,被手铐铐住的双手交叉,手指相互纠缠在一起。
“你还在犹豫什么呢?”麻生三墓俯身凑近了桌子对面的川满真司,注视着他的瞳孔问道:“想要和我见面的人是你吧,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再不做些什么的话——”他一字一顿地说,“真幸就要完蛋了。”
川满真司猛地抬起眼睛,阴郁的眼神穿过发丝。
“那天见面之后,你的表现有非常多的地方让我感觉到了疑惑,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我现在似乎了悟过来了——你的表现奇怪,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警方需要证据来进行推理,但是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可以坐在这里慢慢地找出你隐藏的秘密,但是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似乎有些复杂,会用上多久时间我也不能确定。”麻生三墓的语气好像接下来川满真司说出什么话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没有一点压迫性也没有一点威胁意义地给出了两个选择,“你要自己说,还是要听我说呢?”
川满真司张开嘴又闭上,好几次之后才终于找到了说话方式,嘶哑难听得仿佛用叉子划过铁盘时的声音问道:“你会相信我吗?”
“我相信我看到的。”
“那你会看到我的求救吗?我在求救,我在替真幸求救。”他双手握拳,用力地撑在桌子上,“你能看到吧,救救真幸!”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在审讯室外不放心地等候着,听见这句话后,松田阵平皱着眉问:“弟弟川满真幸,一直都没有找到过他的踪迹吗?”
目暮十三无奈地摊手:“如果真幸和真司过的是一样的流浪生活的话,其实非常难找到他们。因为他们不会乘坐交通工具、不会用手机、不会登陆互联网,就像是与世隔绝的野人一样,只能通过监控搜查,但是他们总是会躲藏在那些隐蔽的角落里,连监控也拍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