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策打断了她的话,低声道:“没关系。”
他也未抬眼看她,只是用指.尖解开活结,抽出来后揉成团,往旁边随意一丢,看似随意,却扔得极远。
丝帕轻盈,没有什么重量。
可却将低头扮鹌鹑的春桃吓了一个激灵。
就好像刚刚落在她眼前的并不仅仅是一方轻盈的丝帕,而是一声巨雷。
她受惊抬头,可晃入眼帘一幕又让她不由怔住了。
秦王清隽矜贵,龙章凤姿,明明是人上人,却在这里做起了伺候人的活,他托着余清窈的手掌,用湿巾一下又一下轻拭着掌心。
低头敛目的认真模样像是自己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如此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很难不让人多想。
春桃像是突然窥见了什么隐秘之事,忙不迭地重新低下头,同时心里生出了一些侥幸。
即便秦王生气了,可待王妃依旧温柔。
或许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她惩罚。
更何况欺负王妃的人另有他人,秦王越是生气,就表明那些人越会倒霉。
这是春桃巴不得看见的事。
比起春桃的心安,余清窈反而更加紧张。
因为李策不再出声,她也只敢悄悄打量他。
留心观察之下,才发觉其实李策长的并不是一副温柔相。
眉峰凌冽,凤目狭长。
大概就是阿耶口里说的那种睥睨傲物之相。
若非他时常眉眼带笑,脾性温和,恐是无人敢近他的身,与他亲近。
擦干净伤口,李策又用玉片挑了膏药均匀地抹了上去,也不知道膏药里面含了什么成分,使得伤口凉凉的,擦伤处的灼疼顿时减轻了不少,再包上干净的纱布,伤口便彻底看不见了。
“好了。”
李策放下手里的东西,旁边一直等候的福吉连忙上前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