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看到神子耳边垂下的神之眼的暗光,能看到她发间狐耳边上柔软的毛,顺滑得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摸一摸。
她谨慎地后退了一步,引得神子更是大笑。
笑过之后,她才露出一点要谈正事的模样,眉目间也认真起来。
“你这次来,是想看看‘他’,对吗?”
这次闻音没有回避她的问题,她很干脆地点了头。
她打算再在稻妻停留一些时日,起码要教会小人偶怎么分辨好人和坏人,以后在人堆里见到伪装了的博士也能一眼认出。
如此,才算不辜负对方救她的一番过往。
美好的事物,就应该被全世界守护。
“哦?可是你总要再离开的,对吧?如果短暂的快乐之后是更深重的痛苦,倒不妨不要见面的好。”
“这孩子已经过的够苦了,能保下一条命都已经是神明格外的怜悯,眼下的痛苦只是短暂,你若再离开他一次,那才算是真正痛彻心扉的痛苦啊。”
八重神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竟有些难得的严厉。
她才离开狐斋宫不久,但已经具备了作为宫司应有的威仪了。
真正的故事远远不像闻音前世玩过的12+游戏,快乐和温暖常常伴随着旅行者的旅途,痛苦和哀切都隐藏在美好的幻影之下,即便有也不过是短暂的一刹。
真正的痛苦远不是一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能概括的,它会长久地停留在每个人的心底——多少年之后再拨开依旧是腐烂而不曾愈合的狰狞伤疤。
就好比狐斋宫之于八重神子,也好比丹羽之于散兵。
闻音下意识想要反驳。
她的离去带来的痛苦,远比不过踏鞴砂的往事给散兵带来的灾难——但这毕竟是未来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如何对八重神子说?
“他总是要学会和人离别的。如果现在没有经历过,未来会发生更多的悲剧。”
“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就像是按术法观测到的命运,你不会再回来一样——可你还是回来了。”八重神子轻轻掩住嘴角,笑了一声,眼底光华流转。
——倒是不叫人意外。
作为神明的眷属,掌管鸣神大社的大巫女,神子能做到这些,到不叫人意外。
“所以,你能探知到‘他’的命运,是么?”闻音这样问道,神色里却带了一丝笃定。
如果不是观测到关于人偶的未来,八重神子何必到这里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