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这个人设,此时就应该不吭声才对。
季医生不愧是在医院里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过的人包括且不限于不愿意打屁股针被护士满屋子撵的小朋友、刚刚分化信息素还不能完全控制的alpha和omega等等,见多识广,所以现在很快就能猜到鸦透一声不吭是因为什么。
——他不会在发热期之外的时间释放信息素。
雨都第二性别分化大多在成年前后,鸦透现在就算是首席,但到底才刚刚成年,信息素掌控还没有其他成年男性那么熟练。
比如那些机甲学院的alpha,就算经过专业的训练,但部分年轻气盛,昨天信息素检测的时候差点在那儿打起来。
“介意我进来吗?”
季医生礼貌询问。
他只是一个beta,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也无法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整个人感觉没有棱角,即使碰上季宴那种攻击性很强的alpha,也没有任何类似恐惧和恼怒的负面情绪。
情绪状态稳定,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信服。
密闭的空间里好像氧气不足,鸦透觉得大脑发胀,鬼使神差摇摇头。
季医生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在外面戴好专用的手套,重新戴好口罩之后走了进来。
为了更好检测信息素浓度,仪器内部并不大。正好可以容纳两个成年alpha的位置,站一个鸦透绰绰有余,但在季医生进来之后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他很高,比鸦透还要高一个头多一点点,站在旁边感觉一下就能把鸦透拎起来。
季医生:“低头。”
鸦透照着他的话做。
他没有把头发扎起来,黑色的长发铺在背后,因为低头的动作有部分滑落到胸前。头发卷在耳后,泛着红的耳尖在黑发里格外吸引人。
耳垂上有红色的耳坠,红色和少年瓷白的肤色相衬,搭配起来很好看。
但是,有点碍眼。
季医生眸中掠过暗色,碾着指尖,撩起少年后背上的长发。
不属于自己的触碰让鸦透浑身一颤,迅速抬起头,第一次没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惊疑不定地看向季医生。
季医生安抚道:“别怕,只是帮你扎头发。”
鸦透不适应,拒绝:“我自己来。”
他随身携带盘发工具,低着头给自己盘发。
除了第一天的舞蹈长裙之外,鸦透在日常生活里穿得都很简单。他追求宽松和舒适,上衣不长,胳膊支起来时还能偶尔看见衣服和裤边中间一小截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