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等到苏格兰威士忌完成布置准备坐下时,神津真司才慢悠悠地拉开椅子一同入座:“你今天的确不太客气。”
诸伏景光十分自然地跳过前面的话题,微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人:“我记得你说过,你酒量很差。”
看到那两瓶酒时,神津真司便猜到了苏格兰威士忌的计划。
这顿晚饭只是一个引子,或许苏格兰原本是准备随意找个理由让他喝些酒,喝到醉了为止,这样就可以在不伤人性命的同时又轻松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
但是在他直白地点出对方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时,苏格兰威士忌便也开始对此不再多加掩饰。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们很有默契,在某些事情上很容易便能达成共识。
苏格兰威士忌的确不信他,偶尔却又愿意尝试相信他说过的某句话,矛盾中又带着几分合情合理。
但是“尝试相信”这几个字对苏格兰威士忌来说实在是太过浅薄了,比起对他的忌惮,那份所谓的“尝试相信”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苏格兰威士忌还是会做出一些行动来消除计划中的不确定因素——而对于离开这栋房子的计划,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神津真司拿过其中一瓶酒,在手中翻看了两圈,抬眸微笑道:“或许我那天只是随口说来骗你的,其实我酒量很好也说不定。”
诸伏景光慢慢倒了一杯酒,他站起身,将酒杯递了过去。
“酒量是好是坏,试过以后自然就清楚了。”
调酒师对他的态度中一直带着一种模糊的纵容,那个人不在意他的态度如何,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份不知缘由的友好。
诸伏景光此刻就赌这份纵容其实并不仅仅浮于表面,他赌调酒师是真的不在乎他今天是否会离开这栋房子。
——他赌赢了。
调酒师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动作流畅地抬手接过了那杯酒。
神津真司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他没抬头,并不去看仍旧站在餐桌旁的那个人,缓缓道:
“我房间的衣柜里有一件黑色的帽衫,穿上它,等到七点钟再出发,出门后向右转,那是我平常上班时的路线。”
……
清晨,一道电话铃声突兀地在厨房响起,趴在桌子上的青年略微动了动,又过了几秒,缓慢地睁开眼睛。
神津真司从身上摸出不断发出声响的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次,才终于成功接通了这通电话。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