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晴看出了明礼的怂意,可是也知道刚刚是自己无理取闹了,没办法只能踩着重重的脚步声,泄愤似的自己上了楼。
回到房间,若晴将自己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拉过被子就将自己整个盖了起来。
封闭的被窝里还能隐约听见她捶打被褥的声音,和嘴里一字一句的骂声。
“骗子,大骗子,连小孩子都骗,还有笨蛋,大笨蛋,我走了都不肯见我……”
被子里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直到月上梢头,才渐渐归于平静。
一个人影从窗外无声的掠了进来,走到了床前。
魈伸出了拉住了被若晴死死拽住的被角,微微一用力,就露出了她闷在里头的脸庞。
若晴的眼角还带着星星点点的泪意,脸颊一半是因为闷得,一半是因为哭的,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魈眉心紧皱,心中一阵酸涩。
他试探的伸出了手想要为若晴拂去眼角的泪水,却看见了手套上沾染的不明显的血迹,是他刚刚和魔物的战斗中不小心沾上的。
魈褪下了手套,这才小心的用指尖为她勾下了因为濡湿、粘在脸颊两侧的发丝。然后又动作轻柔的拭去了若晴眼角溢出的水珠。
“吱呀——”
若晴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只看见了紧紧闭上了的窗户,是风吗?
若晴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全然没发现自己好好的盖着被子。
望舒客栈,魈半坐在树梢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洒在他的身上。
他出神的注视着自己还没戴回手套的右手,突然抬起手放在了唇边轻轻一抿。
——是咸的。
……
第二天清晨,若晴洗漱完从楼上下来时,却意外的发现托克和达达利亚竟然在楼下吃早餐。
若晴立刻甩了个不善的眼神给明礼,明礼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避开了若晴的死亡视线。
托克眼尖的看见了若晴,立刻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哒哒哒的朝着若晴跑了过来。
“若晴姐姐你终于起床了,托克都等你好久啦!”
若晴就算再生达达利亚的气,可是对小孩子还是没办法硬起心肠,她摸了摸托克摘下帽子后乱糟糟的头顶,笑着问道。
“托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