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若晴终于是支撑不住睡意的侵袭,头一歪,靠在了车厢上睡了过去。
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异常清晰,车外是骨碌碌的马车声,伴随着夏夜的虫鸣。若晴的头随着马车的颠簸一点一点的磕在车厢上,眉尖因为细微的疼痛不自觉的微蹙。
迪卢克看见后挑了挑眉,犹豫了一下。低头咬住了左手的指尖,脱下了缀满了细小宝石的黑色手套,露出了骨节分明的苍白手腕。
在若晴又一次要磕上去时,迪卢克将手垫在了中间,然后用手指扶住了她的头。
狭小的空间让迪卢克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若晴的脸上,肉鼓鼓的脸颊整个贴在了他的手心,随着车厢的抖动,带着薄茧的手指意外划过柔软的肌肤,那是与常年握在手心的铁器全然不同的触觉。
迪卢克触电似的想收回手,却硬生生止住了冲动,他偏过头目光看向了车窗外,唯有冰冷的月光辉映了他耳尖炽热的红色。
“老爷,到了。”
不知何时马车已经行到了晨曦酒庄门口。车夫恭敬的声音自车外传来,迪卢克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纷杂的思绪。
车夫见车厢一直没有动静,正迟疑着要不要再叫一声,就看见了迪卢克手上拎着双高跟鞋,抱着睡得香甜的若晴下了车厢。
车夫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还想再看一眼时,却正好对上了迪卢克带着警告的眼神。车夫咽了口口水,默默收回了探究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的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这是迪卢克第二次进若晴的房间,不同于上一回的匆忙,这次他打量了一番。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温馨的装饰,摆放在桌上毛茸茸的玩偶,阳台上的风车菊,还有带着兔耳朵的棉绒睡衣。
床单则是爱德琳特意选择的粉色,与晨曦酒庄的整体装修有些格格不入,但是看着若晴躺在上面的样子,迪卢克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爱德琳要选这个颜色。
粉色确实更适合不谙世事,娇嫩欲滴的小姑娘。
嘴角不知何时微微勾起,迪卢克将鞋子整齐的摆放在,走出去拉上了门。
可他的身影却没有朝着自己的房间去,而是转身下了楼,进了厨房。过了一刻钟,迪卢克端着一盘渔人吐司又进了若晴的房间,将盘子轻声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迪卢克勾下了脖间系着红宝石的领结,随意扔在了茶几上。然后半躺在沙发上阖上了眼,闭目养神。
夜枭从阳台飞了进来,停在了迪卢克的肩上,用嘴角轻轻碰了碰主人的脸。
“别闹。”
迪卢克拂了拂肩,夜枭从善如流的飞了起来落在了迪卢克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