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异种放开他,示意少年看看四周,“我们现在不在马德里坡,目前离之前的海港可能有一段路,很难判断漂流到了哪里,不过已经安全了,不会有人追来了。叫我卓尔就可以,我昨晚正巧路过看到你需要帮忙,我想我们接下来可能要想办法联系搜救队了……”
爱尔柏塔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客气地朝他伸出手,她想等少年说出他的打算再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
谁知少年看了异种一会儿,随后就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在异种手臂的鳞片上,那里有一块爆炸时受伤还没恢复的黑鳞。
少年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异种鳞片锋利,他这一拨,手指给拨流血了,他好像也没想到会流血,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爱尔柏塔:“……”
……等等,难道?
他似乎集中精力想要听她说话,但是没两秒注意力又被一只海鸥吸引走。
爱尔柏塔想到了她第一次见他时,他在接房角滴下来的污水。
——他竟然一直都处在理智不怎么清醒的状态?
意识到这点,爱尔柏塔心情不怎么好,他救那些孩子、躲避刺客的追捕,从她见到他开始,他的一切行动意识……都是出于本能?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道:“你知道你来自哪里吗?”
少年看了看她,也不知是这个问题太困难,还是他失去了语言组织的能力。
就在爱尔柏塔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他发出了一个短暂的音节:“J……”
“J?”爱尔柏塔以为他要告诉她他的名字,“杰?”
但是等了半天,少年最后拼出的单词是:“卓……尔。”
爱尔柏塔默了默:“……是的,是卓尔。”
异种站起身,“好吧,我想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回到岸上了。”
少年也跟着站了起来。
湿漉漉的衣物包裹着那个消瘦的身体,他起身走向船舷上的飞鸟。
爱尔柏塔不经意一瞥,突然让看得脚步一顿,她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刚才的绷带为什么没加满血。
——少年的身体一直都处于接近重伤的状态。
爱尔柏塔之前一直觉得这少年的动作很古怪,不管是跑步的动作还是打架的动作。
如果说普通人正常情况下的血量为百分之百,那这少年的血量就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
之所以恢复绷带没用完就没有效果了,是因为他的血量本身就是不满的。
他的身体像是经历了一场严重的灾变,身体的骨骼出了问题,就跟一个被打碎的人偶,损坏的零件又被歪歪扭扭地拼了回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