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经受了这股从未体验过的杀气之后,他高高吊起的心脏反而轻轻落了下来。
还好,格拉帕没有认出他。
这样回旋的余地就大了很多,zero说不定可以圆回去。
把那点不知从何而起的遗憾飞速压下去,诸伏景光将下半张脸往竖起的风衣领子下欲盖弥彰地埋了埋。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安室透看着这个此刻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大脑结结实实空白了一瞬。
回过神的前一秒,他突然不合时宜地回忆起了多年前,他刚获得代号不久还对格拉帕抱有敌意时候的一件事。
记得那次也是他和还是苏格兰的诸伏景光借着任务碰头交换情报,结果意外在任务地点碰上了小笠原花,还为她是否是跟踪诸伏景光过来、有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而担心了一阵。
不过后来很快就证明了那次只是个乌龙。
而在那之后,他也逐渐发现了格拉帕的真实性格,看到了她有悖于组织传言中的另一面。
让他不再提防她,警惕她。
而是想要照顾她,保护她。
安室透电脑的加密文件里依据他严谨的个性,储藏了数个以‘覆灭组织’为最终目标的计划,其中夹杂着一份格格不入的,以格拉帕的名字命名的文件夹。
里面有他从组织的资料库里挖出的属于实验体08号的过去、有他暗中通过公安的渠道对从雪莉给格拉帕制作出的药上抠下来的粉末的研究、从fbi手中得来的有关那个作用于格拉帕大脑的机器的资料、还有他四处寻访心疗科医生整理出的针对记忆恢复方面的治疗方案……以及一份备注了‘小笠原花’的证人保护计划申请文件。
安室透从很早就开始,做了很多的准备,但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跟格拉帕摊牌。
如果早知道这个契机会如此猝不及防地到来,还不如让他将这场总该到来的开诚布公选在一个两个人都闲在家里的普通午后。
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时机了,安室透想。
“波本老师?”
小笠原花没有等到回应,冲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安室透绝佳的心理素质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表情,转过身面对小笠原花,不着痕迹地将诸伏景光挡在身后。
“格拉帕?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