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除了苏阑,不会是第二个人。
事隔多年以后,林静训都还记得沈筵当时说这句话的语气,那种深深的无力、凄怆、彷徨、低迷,甚至还有几分哀求在里头,是印象里意气风发的沈筵少有的鼓馁旗靡。
很难讲她到后来不愿提沈家每个人的原因里,没有这一点成份在,大家都知道苏阑是沈筵心尖上一块肉,可也仅仅是知道罢了。
就像是沈筵再爱苏阑也好,他用尽了全力,也只能做到爱她这步而已。
你能够说你讨厌他吗?恨他吗?气他吗?狠得下心视而不见吗?
可过去这些年,最痛苦的人,的的确确是他。
后来甚至连苏阑,都懒得再清算当年的恩恩怨怨谁是谁非的时候,沈筵也还放不下。
“像这样伤害她的事情,我不会做,希望沈叔叔你也不要,”林静训几乎没有犹豫,她像早就想过许多次,“苏阑她性子要强,就算是哪天非说不可了,也请你注意措辞。”
沈筵点头,“好。”
林静训歪头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我也没什么好恭喜的,就祝你能守住苏阑吧,她是个好姑娘。”
在这一秒里,沈筵才算听懂了苏阑说的那句话。
她说,林静训是那种,世人往她嘴里强塞进一把冰碴子,她忍着寒冻嚼化了,也要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来给大家的姑娘。
她就是这种人。
林翊然靠在车门边等她,“在楼上那么久干什么呢?”
“等你不来,就随便转了转,没干什么。”
林翊然一把搂过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最近这么听话?是不是觉得我快要结婚了,你且要得自由,所以耐着性子多哄我两天?”
林静训反问了一句,“你结了婚会放过我?”
林翊然撩开她的刘海,轻轻吻了一下她额头,“你长成这样,床上表现又向来优异,谁能舍得呢?我不让你走谁敢置喙?”
“那就是了,不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杞人忧天。”
林静训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