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深色毛衣被剪刀剪开大半,露出苍白的皮肤。
他右手捏着镊子粗暴的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翻腾着,鲜血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涌出。
琴酒嘴里咬着一卷绷带,他的银白长发被拢到后背,大约是防止落到伤口里。
尖锐洁白的犬齿狠狠的压迫着口中的绷带,磨出一个深刻的凹陷,他用了很大的劲儿连牙床都翻出了些许,可想而知会有多疼。
脖子、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在激烈起伏的胸膛与不断滚动的喉结可以表露这一切。
普通人哪怕使用过麻药,也会感到疼痛。
就不提琴酒不带犹豫的将镊子插进肉里翻腾,天哪,他的手指甚至没有抖动过一下,精准、冷静。
同样,对自己狠的可怕。
没过一会儿,琴酒便将最后剩下的那枚弹片取出来丢在了托盘上。
染得鲜红的子弹残片随着琴酒的力度在托盘上滚动半圈。
终于。
琴酒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琴酒闭上眼,仰着头呼出一口气。
琴酒吐出口中打湿的绷带,他抬起头,狭长的眼眸扫过门口干站着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注意到琴酒下颚线上的那滴汗珠滑到下巴处摇摇欲坠。
他盯着那滴汗珠,不自觉地滑动了下喉结。
“把水拿过来。”琴酒用命令的口吻喊。
听着这熟悉的口气,工藤新一下意识打直背脊,像个听话的小士兵那般将水端了过去,看着托盘上的几片弹片他下意识避开了视线,同时左肩也开始隐隐有些疼痛。
看着工藤新一的动作,琴酒发出一声嘲弄的嗤笑。
他漫不经心的用碘伏将伤口消毒,然后开始缠绷带固定止血带,单手绑绷带还得固定止血带。
这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但琴酒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是单手操作变慢,他动作利落的为自己包扎了伤口,看样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
面无表情的取出弹片、为伤口止血、包扎...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还是说,作为杀手,这些只是基本能力?
工藤新一有些局促,他希望自己能帮得上忙,于是他低声发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