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他完成了到达日本的第一项暗杀任务。
说是暗杀任务,也算不上,因为十五分钟后任务目标的尸体就和他的公司大楼一起炸上天,然后悬挂于第二天的新闻头条。
这是愚弄‘乌鸦’的代价。
旁边传来的窸窣动静令时刻保持警惕的琴酒下意识的看向发声处。
穿着红色连帽衫、戴着口罩,把面容遮的严实的中年男人正拽着一位戴着小鹿发夹的小女孩儿从人群里走出。
中年男人的表情有些无奈,捏着小女孩儿肩膀的动作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过于强硬。
女孩儿眼泪汪汪,紧紧的闭着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像是被父亲呵斥离开的委屈小姑娘。
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
所以只是表面,琴酒心想。
女孩儿脖子上有不明显的青黑的勒痕、头发凌乱、眼中充斥着恐惧但不敢呼救,男人藏在衣袖里的小刀——
男人是绑架犯、女孩儿是他的受害者,且根据伤痕颜色和形状,琴酒可以判断,女孩已经失踪、或说被绑架超过了12小时。
远处有警车在徘徊,大约是锁定了绑匪所在的区域进行的排查。
也可能是那被琴酒杀死的倒霉蛋死之前最后的挣扎,按下警铃。
杀死这个绑架犯琴酒只需两秒,捏住他的手,利用他手心里的小刀横插进他的脖颈,瞬间毙命。
这是琴酒杀手思维对危机的下意识分析。
琴酒藏在银发间的眸子里是一片森色的冷漠,他仅是看了眼便收回视线,尽管他注意到了女孩儿投向他求助和希翼的目光。
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嗤。
难道指望杀手来充当‘英雄’吗?
琴酒从衣兜里抽出火柴盒和香烟,他那双指腹带茧、指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在香槟色的灯光照射下,肤色苍白到透明。
琴酒的大拇指掀开火柴盒,从中抖出一根火柴。
大约是终于注意到不远处的警车,绑匪显得有些慌乱,他不再去花费心思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干脆的抱起女孩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