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放置在蒙德的一颗暗棋,披着一层平凡普通的伪装,在晨曦酒庄中战战兢兢混日子,只等某天被启用。
为什么不无视他?为什么要照顾他?他不需要关心,也不需要注视。他只想躲在他们身后、阴暗的角落,冷漠地观察记录这不属于他的世界。
可总有些人想要将他拉进来,感受壁炉的温暖。
再这样下去,蒙德和坎瑞亚之间,他还能果断的做出选择吗?
若是莱艮芬德父子对他没有这么好,他也不会如此烦躁了。
大概是被蒙的不透气,凯亚猛地把被子往下扯了一截,深呼吸一口夏末夜里稍凉的风,冷却几分在胸口徘徊的燥热。
“兰摩尼,这么久没回去,你会想念桓那兰那吗?”
“不会。桓那兰那就在那里,兰摩尼要是想,随时都可以回去。”
“那要是桓那兰那已经不在了,你会想吗?”
“不会。无论是往昔的桓那兰那,还是梦中的桓那兰那,都是因为兰那罗在那里,才会成为桓那兰那。兰摩尼可以成为下一个兰拉迦,为同族提供新的玛哈桓那兰那薜那。”
“也就是说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你可以回去的地方?”
“唔……好像是这个意思,兰摩尼不太懂。”
凯亚没有继续说话,室内恢复原本的寂静。
他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心里却不断地问着同一个问题。
那他的家人,到底是按在肩膀上留下期望的那只手,还是在头顶作乱的那只手,又或许是揽住肩膀、拳头相抵的那只手?
仅仅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而已……原来,人是如此善变的吗?
238.
摇摇晃晃的马车就像摇篮令其中的婴儿昏昏欲睡,刚出发没多久,坐在里面的凯亚就打了好几个哈欠。
再次瞥见相同一幕的迪卢克,放下掀起车帘的手,“昨晚没休息好?那现在要睡会儿吗?”
“不用了,义……”凯亚摇摇头,眸子一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迪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