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过来的内勤士兵已经离去,尤里办公室的大门也已经被她轻轻带上,四下里都没有人,只有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很好……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被别人看见了吧?
伊芙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在挂着尤里军用厚风衣外套的衣架前站定。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心念微动,一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驱使着她的身体和四肢,金发碧眼的俏丽佳人姿态从容且优雅地后退了半步矮了矮身子,纤细白皙双臂轻巧地拎起了自己不存在的礼服长裙。
很好,感觉应该是学过的。伊芙在心中微微有些高兴地想着。
舞蹈这种东西,一旦开了个头,后面的动作自然顺理成章。
反正刚刚那个带她来的士兵也说了,尤里正在向上司汇报非常重要的工作内容,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来的。
既然如此,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彻底地演练一番。
决定就是你了!她的临时舞伴阁下!
伊芙这么想着,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衣架上无辜的军用厚风衣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随即微笑着伸手上前,一只手抓住了尤里军用厚风衣一边的袖子,以一种颇具霸道总裁风范的姿态迈出一只脚,用力一拽,旋身起舞,漂亮的金发和深蓝色的刺绣裙边飞扬而起。伊芙拉着袖子的左手一松,稳稳的接住了军用厚风衣腰部的位置,她倾斜着身体偏过头朝着另一边看去,空闲着的右手精准地在半空中捉住了尤里风衣另一边的袖子。
很好!感觉动作非常娴熟,而且舞伴也意外地贴心配合。
伊芙在心里满意地想着。
她拉高了风衣的高度,一边舒展着身体,脚步轻快地舞动了起来,一边有意无意地哼起了脑海中盘旋着的华尔兹舞曲。
另一边,对伊芙的到来还浑然不知的尤里,此刻正与中尉一同向局长汇报着自己的加班审讯结果。
他将那份沾染着鲜血的审讯记录姿态恭敬地递了上去。
“……一开始他极力否认自己与此事有关,我只好稍微下了点重手,这才撬开了他的那张嘴。根据他交待的情报,他们是一个叫做红色马戏团的极端组织,对外宣称是为了建立一个和平自由的新政府,但是说到底不过是个反-政-府的恐-怖-组织,之前就曾经利用大型犬绑着炸弹意图袭击西国的外长,而且还绑架了路过的小孩子作为人质……实在是恶劣至极。”
黑发青年神情冷漠地嘲讽着,宛如一尊冰冷没有温度的雕塑。
保安局局长随意浏览了一遍审讯记录,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副略显虚伪的遗憾表情。
“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啊……竟然还绑架小孩子?这样的极端组织存在对于东国的民众实在是太过于不安全了,既然如此,身为秘密警察的我们——也就只有将他们彻·底·铲·除掉了。”
中尉和尤里同时并拢了脚跟,挺起胸膛等候着局长的命令。
“根据嫌疑人的供词,以及他们之前袭击西国外长的意图打破东西两国和平、重新点燃战火的行为,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本次的目标应该就是和平党派的领导人亨利·兰尼斯了。”
保安局局长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老实说,无论是从利益角度还是从为人处世的方法来说,我跟那个极端理想主义者的家伙实在是很难共鸣,甚至还有点讨厌——不过,我最讨厌的,果然还是战争啊……”
“中尉,你负责全力搜捕红色马戏团的余党,加强明天选举会场的警戒,所有入场的人士必须逐一通过安全检查。晚宴的会场,没有请柬的人一律不准进入。听明白了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