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挣动不开,只能像鸵鸟一样泄气地闭上眼睛,不肯面对这过于尴尬的场景;
“朕困了,要睡了。”
只是纤弱浓密的睫毛还在小幅度的颤动,一眼就能叫人发现,他此刻并没睡着,并不像装的这么平静,甚至还有些紧张。
闭上眼睛,反倒方便了苏和玉十分失礼的视线。
束住陛下的动作,一半是自然的反应,一半是心底的刻意;
到此刻,苏和玉终于明白,从金殿上的惊鸿一瞥之后,一直萦绕在心口,悬晃着无法下落的心绪是什么。
他对金殿高位之上的天子、怀中的九五之尊,生出了想要据为己有的贪欲。
隐秘的心思一旦曝光在日光下,不是匆惶的掩饰、也不再徒劳的压抑,苏和玉胸中反而有种拨云见雾的畅快感。
怀中的脸,就像一件精美到令匠人都惊叹的瓷器。
玉质砌骨,粉釉为面,骄纵肆意之下,缀着一颗玲珑又纯稚的心。
每当自己以为见到他真实的一面时,他又会揭露一些别的惊喜,让人心甘情愿,将一切美好都呈献在他面前。
眼睫颤动的频率渐渐缓和,如同两片悬停于空中的羽毛。
软弱无骨的身体乖顺地依偎在怀中,微微抿起的嘴唇分开一点,在两人过于紧凑的空间,小口小口撷取着稀薄的氧气,唇中微湿的气息,将唇肉沁得又湿又软。
更加馨甜的滋味一点一点吐露出来,让苏和玉本就呼啸的心思更加澎湃难抑;
从来以圣人之行约束的他,此刻垂下颈,卑微又下、流地轻嗅着那道软红的唇缝,眉宇紧牵,竭力抵御被一点气息沾染,就忍不住浑身战栗的亢奋;
温润的脸庞染上欲、色,面容上清俊的美感一点点碎裂,矛盾又和谐。
雪砌的下巴上被炽热的温度灼得微粉,显出和旁边肌肤不同的色彩,如同一瓣被打湿的桃花,上面的水色折射出潋滟光影。
苏和玉被这点媚、红激得血液几乎逆流,耳畔响起血流鼓动的噪声,经久不散。
“就当是……还给陛下的。”
被子里早已暖意融融,苏和玉却不舍得就这样离开;
再呆一会儿;
就一会儿。
出宫以来,沐言头一回睡得这样沉,就连早上被吵醒,都没了往日那么大的脾气。
“应大人,陛下这会儿还没醒,要不您晚点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