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两句,又没能得到系统的回应。
清丽的眉尾耷了下来,好似有些泄气,好一会儿,才重新提起笔,给应琛写信。
虽然这会儿没有厌恶值,多写一些骚、扰一下,忙着替小皇帝赈灾的时,小皇帝添乱就算了,还没有一点体谅,反倒缠着他说些废话,应该挺招人厌的吧?
可没写两天,沐言肚子里那些本就不富余的词汇就不够用了,每次下笔,都有搜肠刮肚之感,甚至得磨几个时辰,才能凑出半张纸;
愁得他莹白的小脸整日如冷霜一般,用膳胃口都差了些,脸颊上的肉感微减,脸上的冷艳之色更加妍丽。
林总管就在这时推门进来,见到陛下脸色不佳,腰身弓得更低;
“陛下,陈画师又在殿外求见了……”
沐言正烦着呢,原本清亮莹润的眼瞳都泛着冷,眼尾却因为久未落笔的郁气闷出一点粉,乌羽般的眼睫不耐地扫动一下;
“不见,叫他别来了。”
要出宫的是他,现在赖着不走的还是他,简直有毛病;
林总管尴尬地用袖子抹了抹额上的汗,这屋子里暖炉太旺,站一会儿就让人受不了。
“陈画师说陛下的画裱好了,想要呈给陛下看……”
“画?”
沐言才想起前几日,自己为这副画摆姿势弄得浑身酸痛。
傅辰将那位李仙人迎进京城,盘问了一番,让下属安排好住行,就马不停蹄地进宫复旨;
虽然明知陛下这会儿定然心里还有气,不愿意见自己,但他也不想在陛下身边以外的地方逗留。
林总管直接领着傅辰进殿,他便以为殿内只有陛下,但转进来书房,才发现,此时陛下身边还有一人。
两人同立于桌案后,小皇帝轻挽袖沿,露出一截细白的腕骨,素手捻着一块玄青色的墨条,手腕轻晃,碾出一点稠乌的墨汁,衬得肌肤更如纤尘不染的飞雪;
明明只是白与黑的色彩,指节上又透出一点薄薄的粉,融合进去,顿时姝色无边。
陛下正亲自给那位陈画师研墨。
而那陈画师提笔写着什么,时而抬眼望向身边的小皇帝,眼中缠绵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傅辰眼睫微动,依旧定睛看着,丝毫没有不得冒犯龙颜的自觉。
陈琸相较应琛年岁小些,身上也没有应琛那股深沉气势,特意穿了一身黛蓝色的衣袍,将身上那股朝气压了压,透出文人雅士的些许沉静;
而一旁的小皇帝则是一身柳黄的衣衫,过白的肌肤将身上的衣物衬出更加鲜嫩的色彩,如同枝叶间新绿的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