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荒淫无道,本就喜新厌旧,对自己,恐怕也不过是因为碍着自己的身份不能强迫,无法得手的占有欲和胜负欲作祟;
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又怎可能长情。
小皇帝把目标转移到别人身上,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但应琛却没法高兴起来。
沐言专心想事情,也没发现应琛的目光短暂地扫了几下自己。
早朝将尽尾声,沐言光是坐着都有些乏累,靠在皇位上的软枕上,腰身软塌下来,显出几分柔弱无骨的姿态;
好在有珠帘挡着,朝臣们看不到。
至于应琛,自己坐得端正还是歪斜他总是看不惯的,想到这里,沐言靠得更心安了些;
软白的腕骨搭在座椅宽大的金色扶手上,娇小又矜贵。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沐言抬起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因为疲乏,神情恹恹,即便如此,也精致得像待开未开的花苞;
“说吧。”
“陛下,如今南夷已平,宁将军已有多年未回京,不少新将都立了功劳,年关将近,也需犒赏……”
只开了个头,沐言就知道要说的是什么事。
宁毅宁将军又在想法子回京呢。
沐言原本松散地情绪不见了,骄矜地扬起下巴,没有半点天子气度,反而像富家娇养的傲娇小公子哥;
“不召,就让他在那里呆着。”
紧接着又有一个朝臣站了出来;
“陛下,南夷战事已告捷,如今不需要那么多驻军,这样军费耗损过大,更何况将士们都几年未归,为昭示陛下恩泽……”
沐言直接打断了他文绉绉的奉承;
“那就让别人回来,把宁毅留在那里。”
再直白一些的话,朝臣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尴尬站着,不时瞅一眼应琛;
这本来也是摄政王答应宁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