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又矛盾。
沐言不敢说话,更不敢发出声响,神经如同上了弦,崩成了满月。
可越不想听什么,那细微的声音就越往耳朵里钻,他屏住了呼吸,却听到了一点软腻的呜咽;
心遽然急跳,像是要跳出胸口,他只能紧紧按住自己的心脏;
可那道声音却好像知道他在哪,慢慢向他靠近,仿佛是要找出他藏身的地方。
沐言想也不想,慌不择路地朝着相反的地方冲去,冲过迷雾,又来到了沐家那到无人的走廊;
他急剧的呼吸声仿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可那令人心惊的响声紧紧跟着身后,不慌不忙,像是在玩什么恶趣味的游戏;
混乱的奔跑里,沐言昳丽的眉眼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泪水染湿了白皙的脸庞,喘,息中带着一丝哭腔,直到他看到走廊尽头熟悉的洗手间;
在力竭之前,他躲了进去,抖着手扣上锁,紧紧靠在墙壁上,放大的瞳孔紧紧盯那个锁扣,所有感官,此刻都被运用到了极致——
它还是追了上来。
那道莫名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几乎压过了他的心跳,强势又锋利地涌进他的耳朵。
他和那道声音仿佛就隔着一层薄膜;
他颤抖着手指探向那薄薄的一层,还没触到,突然极致甜软的一声啜泣在耳边响起;
沐言瞳孔倏地放大,那是——
他自己的声音!
沐言从床上坐起,心脏仿佛还陷入在那个奇怪的梦境里,慌乱地跳动,四肢却像是被抽空力气,又软又酸,仿佛他真的在梦里逃命了似的。
只是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白皙的脸上浮现酡红,精致的眉眼难为情的蹙起;
都怪覃仞那个混蛋,带他听……他才会做这种梦!
身上黏黏腻腻的,沐言掀开被子准备起床,两条光洁的腿就这么直愣愣的映入眼帘;
他裤子呢?!
视线一扫,床下面绵软的睡裤皱皱巴巴地团成一团,看起来比他昨天扔的礼服看起来还要凄惨。
他做这种梦,还把裤子踢出去了?
赶忙换了套衣服进了浴室,沐言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他腿的最里侧还有还几个红色的印子,看着有些吓人,倒是不痛不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