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是红的,喉结那处也有几块红印,脖子上也是;
定制的衬衫经过这一遭完全没有之前的精贵模样,到处是褶皱,衬衣下摆的扣子也散开了几颗,漏出的一小块肌肤,上面印着两个明晃晃的指印。
他不知道这些痕迹遍及哪些地方,只知道,如果他没出现,这样的痕迹,只怕会……
沐言半天没听到陆雎的回答,才发现陆雎的视线停在哪里,顿时一股热流又涌上脸颊,慌忙挣开陆雎的怀抱,颤抖手指去扣扣子;
这颗扣子也是和礼服搭配好的一颗巴洛克珍珠,并不光滑的形状让沐言推进扣眼时连连失败;
染着粉粉白白痕迹的冷白十指,在别人的注视下扣着那里的扣子,明明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气氛却暧、昧又诡异,沐言几乎囧得恨不得把这颗扣子拔了扔出去。
直到陆雎伸手,滚烫的手像一盅热水,热意浇在细软的手指上,带着沐言的手把那颗扣子妥帖的扣好,然后是衬衣扣、袖扣……
然后大掌下落,在外套的遮掩下,再度揽住了沐言。
即便车上开着暖气,这样温暖的怀抱也让才受了不小惊吓的沐言有点沉迷,想要自暴自弃的整个人都缩进陆雎的怀里,又过不了心里那关;
只能咬着唇瓣,像只小兽一般,紧紧挨着,汲取着一点安定感。
稠密的眼睫被陆雎身上的温度仿佛蒸得干燥了些,缓缓恢复之前的卷翘;
陆雎侧脸,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发顶,和一点纤长的睫毛梢,轻轻颤动。
沐言的耳朵离陆雎的胸口还有一定的距离,却莫名能听见他急促有力的心跳,不知道是不是车内太安静,这样的声音简直震得他的耳朵发麻,直到感觉到陆雎好似在颤抖;
“你……是不是很冷?”
沐言有些迟疑地开口;
毕竟他还靠着陆雎,自然能感受到陆雎身上滚烫的温度。
但他问完,才后知后觉,陆雎的外套还在自己身上,他就穿着一件衬衣,当然冷呀!
外套就这么一件,在他犹豫要不要还给陆雎时,突然被陆雎轻柔又稳妥地抱起,靠在温暖的怀抱;
声音低哑又醇厚,“这样就不冷了。”
沐言稠艳的小脸有些发懵,然后就被陆雎轻柔的按在胸口,暖烘烘的手臂就圈在身上。
外套依旧盖在沐言身上,但披着陆雎的外套,除了一颗脑袋,四肢都被宽大的衣物遮盖得严严实实;
衣物下,沐言整个人窝在陆雎干燥又滚烫的怀里,像只雏鸟一般,暖乎得小脸都浮起红晕,崩了一晚上的神经悄然松懈,酒意和困意渐渐涌来,轻轻润润的眼眸像是支撑不住,马上就要阖上。
细弱的呼吸,一点一点透过衬衣,羽毛一样轻扫在陆雎的胸口,压抑许久的情绪因为这样亲密的距离,再度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