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大点声。”
陆雎的喉咙压了压,音量放大,声音却格外的低沉压抑;
“我知道了;”
“现在回去给你做饭。”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一些不堪入耳的词汇零星钻入耳朵,陆雎眼底的沉抑又深了几分。
【系统:嘀!厌恶值+5,目前厌恶值65,请再接再励!】
沐言像是勉强满意,“冷死了,你去打车。”
这句话语气中的冷意已经消失不见,声音有些细弱、又有些骄纵的意味,像是精致漂亮、却又最脆弱不过的瓷器。
因为这一声,陆雎垂下窄而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但很快,他又把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埋下,拎起包,走到了前面,和沐言拉开了距离。
仿佛和他近一步,都要激起他生理性的厌恶与愤怒。
教学楼外面的冷风很大,吹在脸上和刀子似的;
沐言穿着一件带着白色毛领的羽绒服,感觉到冷风顺着脖子往领口灌,让他连打了两个哆嗦。
赶紧把毛领围起来,半张脸都陷进了软糯的绒毛里,只露出两只猫般的圆眼,像是某种可爱动物的幼崽。
可他抬眼去看,陆雎还一个人往前冲,像是恨不得把他甩开一样。
“陆雎……”
声音太小,前面的人没有听到。
沐言屏气准备再喊一句,结果一张口,就喝了一口冷风,当即捂着口鼻咳嗽;
许是因为十分难受,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本冷的雪一样的脸上,反而因为咳嗽,染上了几分嫣红,如同沾染了鲜艳的玫瑰花汁。
陆雎又走出了十几步,才发现不对——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
他神情一凛,往后一看;
沐言的白色羽绒服几乎与路上的积雪融为一体,反而是毛茸茸的黑发,暴露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