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不好供出大舅,又不好骗他皇帝老子,左右为难。
“不是我难道指望你?还是仲卿?”卫长君没好气地问。
刘据松了口气,不用为难了。
刘彻有话说:“他才十四,你就教他这些——”
“我不止教他这些。据儿,那人不是江充,是上过战场的公孙敖,你当如何?”
刘据下意识看他老子。刘彻叫他大胆说出来,说错了也无妨,下次记住。得了这话,刘据思索片刻就说:“公孙敖有功于大汉,他这样是居功自傲,头一回我会跟他商议。再有下次叱责,再来一次就贬为庶民。变本加厉再处死。”
卫长君转向刘彻。
刘彻很是意外:“如果是你二舅?朕是指如果。”
小太子无法想象,他代入江充的脸,又摇了摇头,是大将军江充:“一边供着他,一边令人分他的权。大将军功劳太大,除了谋/反,其他罪证都不够处死。最好想法设法叫他回家养老。”
“养老也不安生呢?”卫长君问。
太子不知道了:“大舅会怎么做?”
“查他的罪证,哪怕只能关他三天。大将军连年征战,很多将军是他手下的兵,一旦交给廷尉,有人公报私仇的话,会牵出很多无辜的人。牵连甚广一定动摇国本。”
刘据不明白:“三天再把他放出来?”
卫长君:“你不会假装忘了?不审不理。廷尉还敢偷偷放人或偷偷审他不成?”
刘据想说这不是无赖干的事吗。他听到一阵笑声,循声看去,不是他父皇又是哪个。
“父皇也赞同这样做?”
刘彻:“大公子就是这些招数多。”
“好用不就行了?”卫长君白了他一眼。
刘据见父皇心情好,趁机问:“父皇,江充死了,驰道不平,您不会怪孩儿鲁莽吧?”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跟卫长君说的一样,儿子和江充之间,刘彻毫不犹豫地儿子,“下次不可这样。你才几岁!”
刘据看向他大舅。
卫长君:“以后也没人敢把你的话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