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君摇头:“你做错事,敢于提醒你,你不听,一错再错,他忍不住骂你,你饶恕他,百官才会认为你明白事理。你升他的官,百官会认为你有容人之量。
“别人看到这一点,以后发现你错了,也敢提醒你。真心提醒你的人多了,你总能做出正确决策,黎民百姓是不是认为你很英明?”
刘据连连点头。
卫长君:“江充拿着鸡毛当令箭陛下为何还用他?”
刘据不懂。
卫长君笑道:“论作赋,江充不如朝中任何一个人,论带兵也不如阿奴他们。算账收税他也不行。朝廷不养闲人。江充拦大长公主的马车,你父皇会觉着江充此人不畏权贵,可以用。
“旁人一看大长公主的车他都敢拦,那么我们别招惹他。驰道修好无人敢破坏,你父皇会把这个功劳算在江充头上。”
刘据:“他拦我的车,父皇不是更认为江充不畏权贵?”
“是的。但你父皇会对你很失望,竟然怕一个小小的绣衣使者。江充和你在陛下心里谁重要?”
公孙敬声脱口而出:“太子。”
卫长君点头:“江充对你不敬,你收拾他,陛下只可惜路又要坏了,但他会很欣慰太子不怕百官,日后他不在了,太子可以坐稳江山,而不至于被朝臣左右,把大汉江山搞得乌烟瘴气。”停顿一下,“江充没了,陛下可以再找。太子因此越来越不敢动小吏,毫无担当和血性,大汉江山后继无人,你父皇会恨不得杀了十个江充。”
太子抱住卫长君的腰:“大舅,我好像知道怎么做了。”
卫长君:“不急。以后遇到对你不敬的小人做一次就顺手了。好比你撒谎。”
“我何时撒谎了?”
公孙敬声:“谁跟丞相说陛下在朔方?”
小太子想瞪他,又转向他舅:“大舅才回来就知道?”
卫长君:“我们昨日到冠军侯府,府中奴仆看到车上的干海菜就问,朔方也有海货?”
小太子不禁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卫长君轻轻拍拍他的后脑勺:“做得好。陛下有没有夸你?”
小太子“嗯”一声:“我是不想地方官吏打扰父皇暗访。”
公孙敬声看向他大舅,什么“暗访”。
卫长君:“问去病。”
刘据:“表兄还来吗?”
霍去病出去玩一圈,心静了,身体好了,一晚上歇过乏,亲自跑去秦岭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