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君找他就是为了搭顺风车,哪能把人惹急了:“谁留在宫中,带不带太子,虽说匈奴不足为惧,周边小国并不安分,边关急奏由谁代理?太子,还是三公?”
刘彻沉吟片刻,抬抬手:“朕自会安排妥当。”
卫长君把此事告诉韩嫣。韩嫣驾车回家,令奴仆为他准备春夏二季穿的用的。
母亲不在了,弟弟妹妹有家有院,无需卫长君操心,卫长君也没急着告诉他们。除夕前几日,卫长君回茂陵杀两头猪两只羊,又弄许多鸡鸭粮食回城,令奴仆挨家挨户告知,除夕一块过。
卫孺认为除夕该在夫家,无视卫长君的通知。公孙敬声一早起来就往他舅家跑。告诉他舅父母不得空,他可以多吃点。
卫长君好笑:“你一人吃全家的量?”
公孙敬声点头:“我胃口可大了。”
话音落下,陈掌和卫少儿进来,帮卫长君收拾食材。虽说家有奴仆,可用饭的人也多。一家一张方几就得准备十来个。
卫少儿觉着室内坐不下。进屋一看,三间堂屋很是净净,母亲以前不舍得丢的物品全被卫长君拉到她坟前烧了。
陈掌帮他分猪肉:“大兄怎么想到除夕一起过?”
卫长君:“去病去年病那么久,我还是怀疑他积劳成疾。过些日子天暖和了,带他出去散散心。去秦岭或茂陵,他一定还得惦记朝中那些事。我想出去几个月。”
公孙敬声准备去厨房看看早上吃什么,闻言退回来:“难怪我叫表兄给我找个差事,他那么痛快。原来可以跟大舅出去玩儿啊。”
卫长君不是手上全是猪油,得朝他脑门上一下:“你说这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
“真的?”公孙敬声很是怀疑。
卫长君:“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几天能好。也不知道他病了一场身体那么虚。”
卫少儿也是后来才知道儿子病了许久,如今想起来依然忍不住担心:“很严重吗?”
卫长君摇头:“看着很轻。可就算天天拉肚子拉十天半月人也受不了。”
公孙敬声从未见过表兄那样,闻言无比赞同。
“我是不是回去叫他们过来?”公孙敬声试探着问。
卫少儿方才还奇怪怎么只有外甥一人。听到这话她大概猜到了:“不想来算了。你母亲耷拉着脸,我也不想看见她。”
公孙敬声点头:“大过节的我也不想看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陈掌笑着问他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公孙敬声拿走一块猪瘦肉:“大舅,炒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