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朕都要死了,什么话不能明说?”
卫长君翻个白眼:“几个将死之人像你这样?”
卫青乍一听到天子病重,吓得跟天塌了一样。刘彻令人宣卫长君, 显然要交代后事,以至于素来胆大的霍去病和一贯心细的阿奴也只顾得把太子找来,把群臣聚到一处,以防走漏了消息。
卫子夫看似很淡定地安慰刘彻,其实心里比谁都慌。所以从最初到此刻没人想过有可能是虚惊一场。
此话一出,卫子夫想起她母亲去世前身上隐隐能闻到死人气。卫青看着母亲闭眼的,也曾陪他夫人送走张汤的父母。想想他们再看看天子,哪像油尽灯枯之人。
霍去病长舒一口气:“我就说不可能。陛下没吃过苦没遭过罪,也不像我和二舅出征在外,伤身又耗神,怎么那么容易一病不起。”
刘彻傻眼了。
卫子夫替他问:“大兄的意思太医并没有哄骗陛下?”
卫长君:“太子这个月才步入十二岁,算起来未满十一岁。陛下有个好歹,太医还敢隐瞒?不实话实说叫陛下有时间安排,他活腻了?还是存了反心?”
卫子夫赶忙说:“来人,快叫太医。”
太医在殿外,见众臣一个不落,皇亲一个不少,很是纳闷,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刘彻很会逮住机会达到目的,太医在宫里多年离他近很是清楚这点。三公九卿问他陛下怎么了,太医怕坏了天子大事,直摇头不言语。
张汤推他一把:“皇后叫你,快去!”
太医踉踉跄跄跑进去。卫长君拦住去路:“我问你,陛下的病究竟需要几日?”
“邪风入体最快也得七八日方能痊愈。”太医其实想说四五日,又怕过几日没能痊愈被砍头,“大公子,生病不是做饭,说几时就几时。”
卫长君回头瞪一眼刘彻。
刘彻愈发傻了。
韩嫣忍不住想笑。
卫长君回过头面向太医:“我再问你,陛下今早为何差点起不来?”
“陛下烧的厉害。不是那个药,陛下就烧糊涂了。”太医参与过药丸制作。他一直觉着方子奇,用处不大。一粒药下去,半个时辰人清醒了,太医不禁感慨,陛下不愧是陛下,药方都非同寻常。
太医还琢磨回头是不是把药方找出来,请示天子再配一些药丸,各宫放两瓶,以防像今日这样,他们不能及时赶到。
卫长君抬抬手示意太医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