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难得,而他更想活着。
霍去病倒不觉着有这么可怕。他在秦岭休息几日就抱怨日子无聊,叫赵破奴上山转转。
赵破奴幼年吃了太多苦,哪能跟三四岁就被卫长君带到身边精心调养的霍去病和阿奴比。他俩不累,他很累。
赵破奴拿着草席,上午睡西边屋角,中午睡北边,下午睡东边。霍去病骂他:“你是猪吗?吃了睡睡了吃。”
“你怎么知道我最想当猪?”赵破奴诧异。
霍去病噎的没脾气了。
小太子在果树下听到东边胡同里的对话,大步跑过去:“去病表兄,我陪你上山。”
霍去病眼中可没有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小太子能不能坐稳储君之位要看卫家。霍去病不客气地说:“我陪你吧。”
“我会打猎。”小太子伸出手,“日日练习。”
太学放假,公孙敬声拿着黄瓜过来,掰一块给太子:“我十岁都不被允许上山,你就别想了。”
八岁的小太子不甘心地啃一口黄瓜:“我是太子,我就要去!”
霍去病嗤一声,掉头走人。
被无视的小太子追上去:“去病表兄,我是太子,你必须听我的!”
霍去病朝不远处桑树下睨了一眼:“跟大舅说去。”
小太子哪敢在他跟前耀武扬威:“去就去!”扑到卫长君怀里黏黏糊糊撒娇,“大舅,我想打猎,我想陪表兄。表兄打匈奴很辛苦,大舅,叫我去吧。”
公孙敬声差点被黄瓜呛着,不确定地问:“你是叫他跟大舅撒娇吗?”
“我叫他用太子之尊命令大舅同意他上山。”霍去病瞥太子表弟一眼,朝树上看去,“阿奴!”
阿奴不累,阿奴嫌热,坐在桑树上乘凉的阿奴装死人。
霍去病到跟前朝树上踹一脚,哗啦啦掉下许多桑葚。小太子吓得往他舅怀里钻。公孙敬声捡起一个,红的发黑:“怎么还有桑葚?”
卫长君:“树枝和树梢顶端的。这样的反而最甜。回屋找个大笸箩,叫去病再踹两脚。”
熟透的桑葚美味,公孙敬声找两个晒粮食的笸箩,叫他大舅帮忙,一人举一个。阿奴不想被砸一身桑葚,慌忙从树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