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敬声洗洗手:“大舅说是这样说,不乱跑没事的。”
“可也没什么玩的啊。”院里院外他们都转遍了。
公孙敬声想了想,到表兄房中拿个蹴鞠。
三伏天虽然过去了,但秋老虎还没走。白天依然很热。霍光帮公孙敬声把玉米从地里抬进院就累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很难受。霍光不想再出汗。可他初来乍到也不好拒绝,只能跟着公孙敬声去东边院里。
公孙敬声见他兴致不高,以为他不会:“我教你。”
霍光看过平阳县少年踢球:“我会。你说怎么比就行了。”
“很轻松,别担心。”公孙敬声去墙角拿四块青砖,砖竖起来放,在各自身后做一个球门,“你站两块砖最中间,我也是。我们往砖里头踢,谁踢进去多谁赢。”
这还不容易吗?霍光接过球:“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在朔方的时候没有奴仆,天气暖和,河水不冰,里衣得自己洗,鞋得自己刷。如今不需要公孙敬声做这些,难保大舅看他不顺眼,罚他做这些。
“大舅叫我们自己刷鞋洗衣服的时候,你赢了我我帮你,我赢了你你帮我。”
先前霍光也想过自己洗洗刷刷,不过还没把衣裳泡湿就被卫长君看见,然后交给奴仆。难道是做给他看?霍光疑惑不解:“不是有奴仆吗?”
“大舅心血来潮的时候有可能叫我们做饭。洗衣刷鞋算什么。”公孙敬声不敢说他容易挨罚,怕吓得霍光不敢同他比,“你怕输?”
霍光再老成也只有十二岁。哪经得起公孙敬声这么激。即便知道他故意的,霍光也忍不住:“比就比!”
霍光瞄准他身后门洞,势大力沉,球踢呲了,踢呲了……霍光看着嘭地一声撞到墙上的球,神情恍惚,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公孙敬声同样难以置信。他俩在院子中间,霍光能把球踢到墙上去,力气再大点能穿墙而过,就这还说他会,他会砸墙吗。
公孙敬声拿到球,霍光终于回魂:“太激动。”
公孙敬声张了张口,算了,算你激动!
“那也该轮到我了。”公孙敬声提醒他。
霍光点头,张开手臂,“来吧!”
公孙敬声面露古怪,霍光直觉不好,等他意识到什么,就看着球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穿裆而过。
霍光脸色发烫,强词夺理:“我终于明白你为何叫我穿短衣。”要是穿曲裾,衣裳肯定能挡住球。
公孙敬声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几个曲裾长袍踢球的?该你了,快点!”
霍光转身用脚拿球。公孙敬声喊停。霍光不高兴:“你这是扰乱军心。”
“我怎么扰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