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家离卫家四五里路,公孙家认为孩子不可能跑那么远。纵然被人送去卫家,卫家也不可能不派人说一声。
卫青很无奈:“以为人人都跟他们一样心大。有人看见敬声在外面乱走,问他怎么不回家,敬声要找去病,人家怕他回到公孙家还乱跑,就送去臣家了。”
公孙贺从地上爬起来,“怎么使人告诉我们一声?”
“你问我我问谁?”整个卫家,除了他大兄,也就去病和阿奴敢不告诉公孙家。可惜卫青才不会为了他卖外甥,“我昨天上午还在宫里。到家敬声都睡着了。谁知道他上午回去过。”
公孙敖可以证明:“商讨抚恤金。”
闻言公孙贺只能找刘彻做主。刘彻叫他回去告诉家里人。公孙贺出了宣室就找马。众臣见他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皆忍俊不禁。
卫青越发感到丢人。
刘彻怕把他的将军用坏了,又见卫青很尴尬,就叫他和公孙敖以及李息回去歇十天。卫青怕大外甥甩鞭子,顾不上同公孙敖和李息寒暄。公孙敖也懂,叫他赶紧回家看着点。
卫青紧赶慢赶赶在公孙贺前面到卫家,然后叫阿奴和霍去病回屋。公孙家过来要孩子,他出面应付。
霍去病觉着马鞭很顺手,抄起马鞭,朝着天空啪的甩一声,“我怕他们!”
卫青好笑:“不怕,不怕。你跟阿奴去给敬声收拾几样玩的,一会儿公孙家来接他。”
“接我啊?”小公孙敬声问。
卫青点头。
“我不回家。”公孙敬声说完就往堂屋跑。
卫青追上去:“你父亲想你了。”
“他坏!我不想他!”公孙敬声被抱起来,吓得挣扎。到院里顾不上怕二舅,大声喊,“表兄,表兄,表兄,救——”
砰一声,卫家大门被推开。卫青看过去,挤进来四个人。正是公孙贺和卫孺以及他父母。看到公孙敬声,除了公孙贺,其他三人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身上的力气被抽干了。
小孩被撞门声吓到,忘了挣扎。卫青抱着他过去,卫孺哭着跑过来,接过他就朝身上拍打。
公孙敬声这两年没挨过重打。一下子被打懵了。而打他的人不是他惧怕的大舅二舅和表兄,公孙敬声自然不可能老实受着。小孩朝他母亲脸上抓。卫孺不得不抬手挡开。小孩张嘴就咬。卫孺痛的差点松手,公孙贺慌忙接过去,吼他:“怎么能咬你母亲?”
公孙家把公孙敬声惯的胆大包天,甭说母亲,父亲也照打不误。小公孙敬声抬手就朝公孙贺脸上一巴掌。
大军出发前,公孙贺随骑兵在军营里练了几个月,身手敏捷,又防着小孩胡闹。公孙贺将将躲过去。但他也气红了眼。单手夹住小孩,要打的他屁股开花。
卫长君打那么狠,小公孙敬声都不怕,那时他才三岁。此时此刻又怎么会怕他老子。小孩掐他的手咬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