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活的吃死的,不冲突吧?”
霍去病下意识想说不,到嘴边咽回去,“歪理!”
韩嫣笑道:“我也觉着不冲突。好比一个人可怜, 并不妨碍他可恨。”问霍去病, “很难理解吗?”
年幼的霍去病无法理解, “就算在院里杀在院里烤,可少了一只羊,它们还是知道。”
卫长君点头:“但牲口不如人记性好。不叫它们看见三天就忘了。当着它们的面宰了,得三天不吃食。”
霍去病觉着他懂了,“说白了你是怕羊饿瘦了。还心疼?”鄙视他大舅,“就会说好听的糊弄人。错,人已经不能满足你,你开始朝牲口下手了。”
卫长君好气又好笑地冲他勾勾手,“过来说。”
“我傻呀。”霍去病瞪他一眼,拽走什么也不懂的小表弟,“看杀羊去。”
小公孙敬声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还忍不住回头看他舅,说那么多什么意思啊。他怎么听不懂呢。
卫长君:“等你长大就懂了。跟表兄玩儿去。”
小公孙敬声想现在弄懂,但他也对杀羊好奇,于是决定看完杀羊再来找舅舅。
等羊皮剥掉,羊头羊腿羊蝎子分开,小孩早把这点事忘得一干二净。他跟着牛固和霍去病出来,等舅舅烤羊肉。
卫长君考虑到窦婴真上了年纪牙口不好,就把羊腿和羊蝎子交给许君炖,令曹女用去年做的豆瓣酱做几碗蘸酱,他到门外果树下腌羊排。
羊排腌上,卫长君也没闲着,烤架弄出来,又去掰一些被严霜冻死的果树枝留着生火。随后又和面,把大铁锅弄出来,在铁锅上做水烙馍,留着包烤羊肉。
未时左右,水烙馍出锅,霍去病和阿奴以及小公孙敬声饿了,眼巴巴看着散发着面香的白色薄饼。
先前韩嫣把家中米酒拿过来,窦婴见状吩咐奴仆准备主食,卫长君就说他准备美味可口的饼。窦婴心想,跟他做这么多年邻居,什么没吃过啊。碍于卫长君一番好意,他也没跟他争。
此时此刻,看到薄的透亮的饼,窦婴心底万千感慨,真是他不曾吃过的。
“长君,哪天不种地了,在城里开个食肆,你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啊。”窦婴再次感慨。
小公孙敬声等不及了,“大舅,我可以吃一个吗?”
韩嫣很是意外,眉梢微挑,“卫兄,凭这句话也得给他一个尝尝。”
“太烫了。”卫长君劝小外甥等一会。
小孩不信,卫长君拿过他的手往水烙馍上一放,小孩痛的倒抽一口气。卫长君神态自若,没有一丝心疼,“还觉着大舅骗人吗?”
小公孙敬声连连摇头。
卫长君又问:“你是不是该找个地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