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君点头:“这边是大店,像布庄、食肆、酒肆,隔壁都是一家一家的小店,还有蜀郡、洛阳等地的客商,应该比这边好玩。”
那还等什么啊。小霍去病又上手拽他大舅。
卫长君笑吟吟看着手腕上的小手,小霍去病愣一下,然后立即松开,跟阿奴两个改扯他的衣袖。
“真拿你俩没办法。”卫长君带他们转去隔壁街。
如果说这条街上都是三十岁左右的人,那隔壁街上都是些少男少女。卖的物品也不一样,那边居家过日子,这边全是些中看不实用的。
两个小不点一看街上的人穿的都比先前街上鲜亮,就禁不住“哇”一声。卫长君笑着把钱给他们,两个小家伙接过去就朝卖竹蜻蜓的人走去。
到跟前,小霍去病回头看一下,舅舅离他只有三步,顿时不怕被坑,奶声奶气地问人家几钱一个。
因为小霍去病回头,卖竹蜻蜓的人也看出卫长君是两个孩子的长辈,自是不敢胡扯,一个铜板给他们三个。
小霍去病头一次自己用钱买东西,且一换三,惊的不敢伸手去接。
卫长君走过去,“怎么了?”
小不点回过头伸出三个手指,难以置信地说,“三个!舅舅,我给他一个钱,他给我三个。”
“这是他闲时自己做的,几乎不用本钱。”卫长君接过竹蜻蜓,“其实舅舅也会做。”
小霍去病不信,“舅舅也会?”
小阿奴也表示不信。
卫长君颔首:“太累,懒得做!”
两个小不点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却一点不意外。
殊不知这么理直气壮的话也叫别人侧目。卖竹蜻蜓的人打量他,从他身后经过的几个男女也不由地停下来看看他乃何方神圣。
秦岭草多土多,卫长君得时常下地,便穿做事方便的短衣。昨日卫孺定亲,卫长君又是卫夫人长兄,于公于私都不能再着短衣,所以先前卫少儿定亲前,他就购置了几套华丽的曲裾放在城里家中。
昨日他虽为主人家,但并不是他定亲,他就穿了一身秋香色曲裾。家里有衣,昨日卫长君回来没带衣物,今日也只能着曲裾袍。
几年前的卫长君脸上有点婴儿肥。在秦岭两年张开了,他本人又比原身沉稳,一身玄色曲裾袍衬得他稳重自持,刚毅的面容又显得他仪表堂堂,导致他身后的几个男女看到他的侧脸以及气度都不由得愣了愣神,长安城何时多了这么一风流人物。
风流人物低下头去,“可以走了吗?”
两个小不点扯着他的两个衣袖,把他往卖糕点的摊子上拽。
一大两小前脚刚走,那几人当中的女子就问卖竹蜻蜓的人,“那是哪家公子?”
卖竹蜻蜓的人仔细想想经常来东市走马斗鸡的那些公子当中没有这样年轻且长相气度皆出挑的,“刚搬来的吧。以前没见过。那公子这么俊美,我要是见过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