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远远地看着他们称了又称以为称不准。可当他得知每亩十一石的时候真以为秤不准。他亲自称一下,刘彻喃喃道:“秦岭脚下那么贫瘠的土地,每亩十一石,倘若换成良田……”
众禁卫无法想象。
育红薯苗的时候前往秦岭接卫长君的那位黄门问过卫长君亩产多少。卫长君说的是八/九石。那黄门很震惊,问他的小麦怎么比农夫种的多那么多,人家风调雨顺的好年景也顶多六石。
卫长君半真半假地表示他用的肥料多。第一场春雨过后他追过一次肥。黄门在刘彻身侧,见他主子这般失态,小声说:“陛下,跟是不是良田关系不大。卫大公子说良田也有没劲的时候。他的小麦这么高产,除了种子好便是肥料多。”
刘彻打量那黄门,好奇他怎么知道。
黄门:“卫公子说的。”
“其实还是种子好。”刘彻抓一把递给他,“你看看这麦粒。朕记得仲卿说过,冬小麦比春小麦口感好。装二——二十斤,带回去交给膳房磨成面,再用春小麦做些炊饼,朕要尝尝是不是真像仲卿说的那样。”
黄门试探道:“二十斤够吗?少不少?”
刘彻沉吟片刻:“够了。朕会亲自跟太后解释。”
正因如此,王太后的人一去请刘彻,刘彻就过去了。王太后听到卫长君的小麦亩产十一石瞬间失态。好半晌,她才找回言语,不可思议地问:“卫长君乃神农转世不成?”
刘彻喜悦的心情已经无法掩饰,笑着说:“谁知道呢。”
太后拉住儿子的手使劲拍拍,“卫长君此人跟郭舍人、韩嫣那些人不一样,以后见着他万万不可放肆。”
“母后,孩儿何时放肆过?”
王太后冷笑,“李当户追着韩嫣打是怎么回事?别以为哀家在深宫之中不知道你那些事。”
刘彻心虚的说不出话。
太后甩开他的手,“幸亏哀家相信卫长君跟他的弟弟妹妹卫子夫和卫青一样本分,否则只凭他收留韩嫣这一点,哀家就得令人把人抓——”
“等等,母后,韩嫣犯了什么错?”
太后的脸色微变,坏了,说秃噜嘴了,“与你无关。哀家昨日已经令人给卫长君送去百金。如今卫长君没什么钱,你改日也赏他百金。粮食都叫你拉走了,总不能叫人家白白辛苦一季。”
刘彻顿时知道问不出什么,“他还有七十亩春小麦没收,饿不着他。”
“你怎么不派人收上来?”
刘彻不假思索道:“种子不好,产量太低。”
太后嘲讽道:“你也知道亩产低?虽然那些粮食够他自家吃的,我赏他的钱足够他请人干活收小麦种地,可钱没了他拿什么买菜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