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君:“对你,大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陛下那个性子万万不可。往后陛下做什么,你认为不妥也不可当众反驳。待陛下冷静下来,人少的时候,他意识到自个错了也不至于感到丢脸,你再佯装不解地透露给他。”
卫青在刘彻身边几个月,对他的秉性多少有些了解,设想一下,禁不住说:“谢大兄提点。”抬眼看到卫长君面无血色,又胸闷的难受,他大兄这么聪慧的人以后却要隐居山林,这岂不是明珠蒙尘。
“你若是担心见着陛下秃噜嘴说了实话,明日先去找子夫,叫她打头阵。”
卫青脱口道:“阿姊有孕在身,就别劳烦她了。”
“你行吗?”虽然要山地比要田地容易多,卫长君也没打算叫刚刚得宠的卫子夫参与进来。可卫青忠君爱国,家人什么的都排在后头。卫长君不光故意这么说,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少年人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不就是装可怜吗。大兄放心等着吧。”
卫长君不放心,他还是个半大小子啊。
“别勉强,不成我还有后招。”卫长君拍拍卫青的肩膀:“走,用饭去。这几日的饭菜你一定没吃过。”
卫青听到“吱呀”一声,朝外看去,透过纱窗只能看出三个人影,一高两矮。
“阿母回来了。”卫长君起身,看到卫青肩上搭的布,“外面风大,用这个包着头发,别伤风着凉了。我去盛饭。”
卫家的早饭很简单,一釜杂粮粥,两屉子饼和小霍去病的半碗鸡蛋羹。卫长君把油饼拿出来,每一个都切成四块,给两个老奴留两碗浓稠的粥和两块饼,就叫妹妹们进来端饭。
卫少儿乍一看到饼很失望,再仔细一看,炊饼里另有乾坤:“大兄,这里头绿的黄的白的都是什么啊?”
“先去堂屋。”卫长君端着粥到堂屋,卫孺拿着碗筷和小霍去病的鸡蛋羹。小孩儿朝他大舅跑去,卫长君伸手揽过他,放到怀里,然后把鸡蛋羹和勺子给他,“你的,吃吧。”
小孩儿朝盛豆角油馍的竹筐看去。
卫少儿迫不及待地想尝尝,可看到儿子乌溜溜的双眼,总算记得她还是个当母亲的,“大兄,去病可以吃吗?”
卫长君给他掰一点,小孩儿伸手要他大舅手里大的那块。卫长君逗他:“不吃?那给我吧。”
小孩慌忙把手缩回去。卫长君看向鸡蛋羹:“这个呢?”
此言一出,小孩左手攥着饼,右手拿着勺子,双臂护住鸡蛋羹。卫少儿气得笑骂:“瞧你那点出息!”
小孩才不管呢。
卫长君递给卫青一块:“有点烫,先用筷子夹着。”随后给他母亲一块,又给两个弟弟各一块,“只放了鸡蛋和豆角,不是什么精贵东西,吃完了回头大兄再给你们做。”
小哥俩下意识看老母亲。卫媼笑道:“吃吧。听你大兄的。”
从未见过这种饼的兄弟姊妹五人迫不及待的大咬一口。卫长君低头问护食的小孩:“好吃吗?”
小霍去病吃过肉粥肉汤煮鸡蛋鸡蛋汤,未吃过鸡蛋羹。鸡蛋羹做之前,卫长君往蛋液中倒入些许热水,蒸出的蛋羹嫩嫩的,到口中就滑入腹中,很是新奇,小孩儿使劲点点小脑袋。
卫长君张嘴:“给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