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爆炸中, 兰亭小熊不小心裂开了一条缝。
她一路走,一路歪歪扭扭,止不住地往外掉棉花, 像下了一场雪。
最后, 终于无比艰难地钻过一层层人堆,靠近了陈阶青。
小熊蹦起来, 想要告诉他自己在这里, 可是, 还不等她发出声音, 就见乱箭如雨,雷霆霹雳般激射落下。
“糟糕!”
小熊立刻抱着头, 灵活地贴着地面滚出老远, 躲开了这一场密不透风的箭杀。
她缓过一口气, 立即站起身, 去看陈阶青那边的情况。
少年微闭着眼, 身影伶仃, 在凄凉的夜色里静寂而立,如一场霜色枯竭。
有血痕淅淅沥沥, 点染在衣上,星星点点, 被这铺天盖地的流火飞矢一映,翻飞如蝶舞。
“都给孤上,杀了他!”
三皇子难以抑制地露出兴奋之色,等不及要看最大的敌手身死。
成百上千的锐利箭翎去如疾电, 接连划破天穹, 不尽的肃杀之气在这苍陵城的正中开始蔓延。
然而, 就在最前方的一支箭即将刺向陈阶青的时候, 他手无兵刃、眸中剑又已毁,看似毫无抵挡之力。
却只听很轻的一声,铮。
仿佛酝酿许久的小剑一瞬出鞘,横斜恣肆的流光刹那翻涌而出,气凌霜色,似一抹斜阳陡起,灼灼光照四方。
陈阶青身前,在生死关头,兀然出现了无数长剑的虚影。
细看去,那些剑光都单薄无比,似乎轻轻地一触即碎,却散发出无比骇人的锋芒,组成了一方能量场,将他拱卫在正中,犹如剑之君王。
他一挥手,长剑陨如星。
似海潮,似洪流,似天河倾塌。
将漫天飞箭摧枯拉朽地毁去,顷刻只余齑粉,在风中四散成灰。
“哇!”小熊热烈欢呼,“好厉害。”
三皇子却神色蓦然阴沉下来,失声道:“剑道场域,你一个废人,居然能凝结出这种东西?”
陈阶青淡淡道:“多谢你身边那些土鸡瓦狗之辈。”
“你当孤就只为你准备了这么区区几千支箭吗?”三皇子一顿,蓦地振衣大笑。
那笑声也是冰冷嘶哑的,像是一条艳丽的毒蛇沙沙穿过雨林:“好弟弟,啊不,堂弟,孤平生做事,只求完全,早已为这一日准备了许多年。今天,孤倒想看看,你究竟能如何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