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用我的爪爪做饼干”,小熊嘀嘀咕咕,“我去把它们吃掉不过分吧。”
毛绒小熊满肚子坏水,她打了一个滚,心里就冒出一个蔫坏蔫坏的主意。
“去抓住那只猫”,小熊指使陈阶青赶快动起来。
陈阶青微感无奈,来这里之后,似乎一切都跟最初的目的渐行渐远。
然而小熊使劲扯着他衣服,熊爪都快摇成了一朵太阳花,只见残影。他没有办法,只好把小熊放在肩上,带她去找白猫。
泛秋楼看似喧嚷,客似云来,但内部防卫森严,可拦截一切至尊境以下高手。
可惜这等防备对陈阶青并无用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灵力,所以轻而易举长驱直入,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他们到的时候,白猫正在后院扑一只小蝴蝶,在某一个瞬间,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动,胡须颤了颤,抬眼扫向他们。
“猫猫!”小熊一个飞身,落在了白猫头上。
猫咪惊惧,险些一阵大呼小叫,陈阶青立刻用「眸中剑」封住了它的嘴。
小熊趁机坐稳,一拽猫咪头上长长的白毛,得意洋洋道:“猫猫,驾,带我去吃好吃的!”
白猫如风般奔跑起来。
桓听正坐在高高的落日楼头,听谢展颜讲故事。
“仙洲十四洲,只有江东是真正的灵山秀水、富丽之地”,谢展颜眼神明亮,犹如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你来此游历许久,一定很喜欢吧。”
桓听预感到,自己如果说更喜欢游历北国冰川,可能会被当场打死,于是点了点头:“是很喜欢。”
“那不行,你现在的喜欢还有些浅薄”,谢展颜摆摆手,态度庄重地说,“我必须给你推荐一些有意思的去处。”
她分享了很多很多。
空山的新雨,苍翠的松影,古渡烟雨里的明月,袅袅的龙井茶烟。
可以沧浪濯缨,可以枕石漱流,可以吃甜糯的青团,也可以在花飞花落之间无声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的江东,珠玉琳琅,洒金如云,杏花春雨,繁柳成烟,这年有三十六陂春水,荡舟采莲同游,这年清风吹彻,尚是裙屐华颜、五陵少年。
她甚至还教了桓听一首吴歌。
桓听用玉箫吹出了这首曲子,手指修长若雪,腕底金色的铃铛映着暮光万千。
音调袅袅地飘散在空气中,如同玉石清脆相鸣,然而一低首,却瞥见一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悄悄伸过来,攥住了桌上的糕点。
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