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处转转,打开了一扇保鲜法阵。
砰,一条鱼迎面甩尾而来。
错了,不是这个。
她又打开了另一个法阵,只见一堆烤串在炉子上冒着烟。
一只色泽金黄、甚至还流油的烤鸡,正抬起爪子,奋力将身上的调料抹匀。
觉察到了她的注视,这只烤鸡转头挥了挥爪:“嗨?”
……你还是继续烤着吧。
再打开一个,发现里面是一些蒸得香甜软糯的糕点。
“这个总可以了吧?”
卫玉温陪她熬到现在,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问。
“不行”,谢兰亭将糕点捏起一块看看,断然拒绝,“拿别人做好的食物投喂哥哥,太没有诚意了。”
“是是是,你最有诚意”,卫玉温敷衍道,“你有诚意,到一半丢下人跑了,我都有点同情他了,要不要为他准备点清心降火的药?”
谢兰亭懒得理他,拂袖而去,还带走了一袋薄饼粉,和若干的灵桃灵果。
她决定做一份好吃的水蜜桃甜饼。
谢府占地甚广,还是当年她老师谢相在世时的那一座。
然而,当年的人都不在了。
谢兰亭在一片黑夜中独自往回走,忽然就有了那么点叹息的意味。
谢相生于江东,后来才来到祈国北境,一生都想要统一南北归乡,而不得归。
所以谢府的设计布局,也是全然的烟雨江南建筑风格,一片亭台楼阁,灵山秀水,以大法阵在冰天雪地中,维持着这一片飞花细柳,锦绣春色。
谢兰亭走过凌波桥,闻溪楼,弄月庄,浥波小院,还有很多很多如诗如画的地方。
远处,雪山苍茫巍立。
天晴时,无数色彩缤纷的琉璃瓦映着日光,深深浅浅,瑰丽炫目得如同一梦,别提有多好看了。
然而到了夜晚,雪山的轮廓苍茫深沉地倾压过来,抬眸一瞬,就是万古寒凉。
从前大家都在,夜间灯火通明,说笑声、琴声、念诗声、翻动纸页声、舞剑破空的锐利声音,交织成一片,热热闹闹,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每一间屋子都是漆黑而凝固的,沉默如永夜,像是一座座无声无息的墓碑,永久地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