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个做狮都不忘苗条修长,甚至还要弹个琵琶的,很明显,就是卫将军殷若羽的了。
小狮子严肃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快停下来!”
谢兰亭动了动,想把它甩开。
小狮子却很坚持,踮起脚,把前爪搭在谢兰亭掌心:“卫将军说,今天不可以杀他哦!”
自谢兰亭重生回来,也有一段时日了。
殷若羽心细如发,早觉察到她对桓听异乎寻常的关注,前思后想,唯恐今日她一冲动,直接血洗绥宫,便匆忙过来传讯。
“卫将军让我转告你”,小狮子奶声奶气地说,“桓听今日若死,绥国一百廿八城必将闻风而反,那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谢兰亭直接拎起它的后颈皮,丢到半空。
“等等,我就说最后一句话!”小狮子急得尖叫起来。
殷若羽深知,自家将军一向快意恩仇,那些关于政治时局的分析肯定不会往心里去。
所以临走前再三耳提面命,让小狮子务必把最重要的一句话带到。
“想想他的脸!”小狮子大声说。
谢兰亭眉头一皱,下意识手指微松。
抓住这个机会,小狮子赶紧一口气把话说完:“咳咳,桓太傅姿容之俊,风华之美,皆独步江左。你今天若杀了他,以后哪怕将天下踏遍,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倾城色?来日,等你加九锡、受禅登基,却不能让这个大美人侍立阶前,奉玺献绶,岂不是一件天大的憾事?就算是为了他的脸,你也不能杀他,他很有用的!”
“……”
“大将军,你怎么忽然没反应了,快说话啊!”
小狮子急了,甩着尾巴,使劲用爪子拍她的脸。
它说的乃是青霄营密语,在外人听来,只是一串毫无疑义的咕噜声。
绥国百官跪在殿前,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人一狮,心高高悬起。
桓听却始终神色淡然,并无悲喜,似乎即使是这样生死交关的危机,也无法让他有分毫动容。
便在这一片压抑的死寂中,谢兰亭忽然笑了,但那点笑意却如星子坠进深潭,在眸中波澜不起:“子野说的是,我便暂且饶他一命。”
小狮子大大松了一口气,抱着毛尾巴打了个滚,颇为眼馋地说:“原来当个美人有这么多好处呀,就连将军都会心软,我也想变成漂亮的小狮子。”
如今这世道,人人都崇尚美,不管是姿仪、风气之美,还是家族、地位之美。哪怕选官,也是一看仪容,第二才看家世和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