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兰亭为了日后图谋,不仅不能杀桓听,更要保护陆凉毫发无伤。
一时间,虽然战力确有差距,却也斗得旗鼓相当。
被两大至尊高手夹在中间、时不时就有一道绝杀擦着脸飞过的陆凉:“……”
亲娘嘞,救命啊!
一般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但他却在慌乱之中灵光一闪,飞速地冷静下来,竭力捕捉每一道杀招的脉络,铭记在脑海中。
哼,等他学会了,定要把桓听这厮吊起来打。
深入离泱城中,绥国气运对外族高手的压制变得愈发可怕,愈靠近绥宫,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看我「天上星」——”
谢兰亭忽然举剑。
桓听下意识严阵以待,却见漫天星子在眼前绽放,瑰丽翻卷银河,城中万千梧叶随之拂动,枝叶晕染星辉,一时竟分不清天上人间。
然而,这只是一式残招。
便在这炫目的光辉中,谢兰亭剑锋尚未递出,便转为一招飞天遁地,消失了踪影。
她疾速御剑向绥宫掠去,一切都落在计划之中,将天衣无缝地走向最后一环。
绥宫虽是渡江后才建好的新宫,却是惊人的精妙华丽,碧瓦光明,甍栋连天,种种画彩神辉,连成千万阵法,将无数殿宇簇拥在铿锵如鸣的日华深处。
谢兰亭仰头望着绥宫,神色颇为凝重。
是陈阶青当年布下的万剑阵图,如今时移势易,依旧镇守在此,相传唯有四名至尊齐至,方可破开。
她感觉到,自己若是前进一步,必将万劫不复。
谢兰亭并无惧意,但她没有太多时间强行进攻,桓听片刻后一定会追上来,她必须在他之前赶到绥宫。
她想了想,当机立断地掏出了传音玉石:“哥哥,有什么办法对付万剑阵图吗?”
那一端,谢忱过了许久才回应。
他的声音清雅从容,又总带着一丝倦怠萧索,让人想起光影脉脉的斜晖下,一个人孑然独坐古渡口,低眉拂弄着一曲弦上东流水:“容我想想。”
谢兰亭听见哥哥说话,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完整的万剑阵图,唯有四尊齐至方可破”,谢忱推敲了一番,说,“但阵眼天帝剑已碎,或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