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睢安摇着头轻叹,悠悠的晃出了热闹堆,去了一方僻静处。
待得火堆上的两只野鸡烤得焦黄时,方才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疾不徐。
褚睢安手肘撑在腿上,回头去瞧,唇角若有似无的勾着笑。
恍然对上视线,李丹阳被他直勾勾的盯得脚步一顿,浑身不自在,冷声道:“再看,仔细我挖了你的眼。”
“好凶啊。”褚睢安漫不经心的道。
话音刚落,一物便重重朝他面门砸去。
褚睢安轻笑一声,伸手接住,是一坛子他惯来爱喝的酒。
李丹阳几步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客气,撕了一条鸡腿啃,“阿云有孕了,挂念你的紧,你此番回来还未见她吧?”
褚睢安瞧她,“嗯,午后过来时,遇见了祝二郎,听他说了两句,待秋猎后再去瞧瞧阿云。”
想起她方才坐于马上,风头无两,他单手撑额,瞅她:“这般风声起,真不怕那人将你视为眼中钉?”
闻言,李丹阳掀起眼皮瞧他一眼,跟看傻子似的。
“我就是要活在世人眼中,我越是声名鹊起,他越是不敢动我,宗室皇亲,和亲之事谁都能做,但唯我李丹阳,能替他守边关,他又不是傻子,自是深知如何做。”
说罢,她随手将几口啃光的鸡骨头扔进火堆里,烧得滋滋响,语气狷狂,“他便是瞧我不爽,那也得憋着。”
褚睢安将另一只鸡腿也撕给她,自个儿扯了个鸡翅啃得无甚滋味。
两人对坐而食,静默半晌,褚睢安叹息一声,低沉出声:“翻过年,你便二十有一了。”
李丹阳知他话中意,嗤笑一声,不甚在意,“又没让你娶我,做甚操这闲心?”
褚睢安苦笑,仰头灌了一口酒。
他做梦都想娶她啊……
只是,他一个本就深受忌惮的异姓王世子,如何能娶得皇上都拿捏不住的宗室女?
怕是他们今儿敢成亲,明日便有意图谋反的罪名砸脑袋上。
吃了两只鸡腿,李丹阳方才稍慢些,自袖袋里摸出那岫玉珠串,隔着火堆扔给褚睢安,“秋猎后我便走了,这珠串你替我拿给阿云吧,那日与她逛铺子,瞧见一串差不离的,阿云甚是喜欢,但瞧着没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