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难得有一个把自己想得这么好的人。
于是时踪淡淡道:“确实,我不做不划算的交易。但李融景那种人,连你这个徒弟都能卖,我跟他合作的话,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他对我来说,是一个不确定能不能用上的人,并且是一个可能随时把我反扑的人。与他公事,我得随时防着他。
“但你不同。与其与虎谋皮,我不如拉拢你。
“你是一个知道什么叫做忠诚的人。只不过李融景没有看到这一点,让你寒心了,你才不得不离开他。
“何况你其实表现得不错。在迷宫里的时候,我也有点运气在身,否则不一定能赢。
“头脑、忠诚,你都有,而这世上,你这样的人其实非常少见。所以这对我来说,舍弃定军山和李融景,得到你,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交易。”
听罢时踪的话,张琦君沉默了好一会儿,再看向他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更要谢谢你帮我看清李融景的本来面目。
“我一度以为唱戏就是我活在这世上的唯一价值,是李融景亲手将这个价值赐给了我,可也是他决定亲手抹杀我的这份价值……
“不瞒你说,这两天我一直觉得挺困惑,不知道这辈子还该干什么。
“但你刚才的话,让我觉得……也许我还挺有用,还有那么点‘价值’。”
“你当然有用。”
时踪朝他微微一笑,“你对我、对长生公会有用,以后你还要继续唱戏,把李融景彻底比下去,把他那所谓的什么当代第一京剧大师的称号夺过来。这才算替你我二人解气。”
“说到把他比下去的事情……”
张琦君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其实这正是我找你的目的。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一来是担心李融景那边找麻烦……
“二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儿,于情于理,我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但一旦告诉你,或许我又对不起其他人。”
时踪放下书,瞧向他。“不如说说是什么事。”
张琦君犹豫了一阵子,到底开了口:“使用类似【剥夺】这种道具,夺取另一个人的身份,需要让那个人死在游戏里。等回到现实,时间线重置后,用道具的人就能得到他想要的身份。这个你是清楚的。
“但这并不是获取身份的唯一途径。事实上,用道具、在游戏里杀死某个人,这只是掠夺身份的捷径而已。”
时踪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存在这个游戏,现实里,大家想获得什么身份,通过常规的渠道去努力就好。
工作上,大家竞争上岗,无非是凭本事、凭姿色、又或者凭关系。
就算只想当某个人流量很好的天桥上的乞丐,也要争地盘,打一架把先前的老乞丐赶走再说。
这才是正常的获取某个身份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