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明白了?”
「苗婉」被他盯得不自在,心里那些恼跟风儿一样,吹过就了无痕迹,她本来那胆小怯懦的性子又占了上风。
陆晨宁这目光让她胆颤,那双莹白如玉的小手紧紧抓住了病床上的被子。
她想了想,无论如何,陆晨宁是在照顾她,虽然手段不讨喜,但她也得感谢才是。
所以她低下头轻轻嗯了声,“想明白了,谢谢宝丁哥哥。”
陆晨宁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子,那什么桀骜锋锐早被吓萎了。
虽然苗婉从来没喊过,叫哥哥就哥哥,他本来就比苗婉大。
晨宁哥也行啊,宝丁哥哥什么鬼?
按照他们男人的话翻译一下,相当于眼前这貌似羞怯的小丫头,嗲声嗲气在喊他大雕哥哥。
这特么谁顶得住,反正他家宝丁是有点想要造作起来。
陆晨宁舌尖顶着腮帮子好一会儿,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哼笑出声。
“那跟哥哥说说,你想明白什么了。”
「苗婉」顿了下,抬起头,一双秋水剪眸带着认真的盈泽,“小时候我总是渴望一些得不到的虚妄,也太过怯懦,很多事情还没面对就觉得自己解决不了,每当事情发生,我就光想着逃避,以后不会了。
我……做错了一些事情,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以后我会认真活下去,用一生来赎罪。”
被娘家逐出家族的时候,「苗婉」觉得天都要塌了,若是没有发现原来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原来也有人会没有血缘关系也能胜似亲人,她也许仍然没有勇气面对。
但现在,她不会再将从未得到的父爱放在心里了,即便苗婉会很幸福,可当初她祈求上苍,发生现在的互换人生,也没给苗婉选择的机会。
这件事是她的错,所以她会好好活着,替苗婉照顾她在意的这些没有血缘的亲人一辈子。
陆晨宁被「苗婉」这认真又文艺的说法给惊着了,张了张嘴,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不过很快,他就敏锐察觉出了「苗婉」话里的信息,看她的眼神有点凶狠。
“你个死丫头,所以煤气泄漏果然是你自个儿找死是不是?”
什么怯懦,什么虚妄,还有以后认真活,意思是前头不想活了呗。
陆晨宁凶巴巴地起身,毫不客气一个脑瓜崩就弹到了「苗婉」脑袋上,说话也气咻咻的,“好家伙,苗大力我真是小看你了,小时候你凶的跟个母老虎一样,我还以为你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就会窝里横。
什么乱七八糟的,怯懦你妹啊,你怯懦你还回回都揍我下狠手,感情都特么是装模作样?
有本事你就一直装下去啊!
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死了,我姐会多伤心?我老爸还有支书常爷爷会多伤心?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论狠心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