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陆缙方掀了帐子。
江华容小心地替陆缙宽衣,只是手还没搭上去,头顶上忽然传来淡淡的一句。
“怎么,今晚不让你妹妹来了?”
陆缙眼底波澜不惊。
江华容瞬间脸色煞白,跌坐下去。
“郎君,你……你知道了?”
国公府规矩森严,出了这等丑事,已经不止是休妻的事了,便是陆缙不动手,以她父亲的秉性为了向公府示好也不敢再收她回去。
她到时只有被逼死一条路。
江华容顿时泪流不止,她说了很多,将一切都招了出来,希望陆缙看在她守了两年的份上至少留她一命,休了也好,只是不要对外公开。
陆缙负手而立,无动于衷,直到江华容泪竭,他淡声道:“可。”
江华容一怔,顿时又哭又笑。
“谢过郎君,我……”
她语无伦次,感激涕零,陆缙却又提了一个条件。
“让你妹妹继续相替。”
“什么?”江华容惊的双目睁圆。
陆缙神色不变,将休书撂下,又重复了一遍。
“放过你可以,但是她不行。”
江华容顿时羞愤交加,指尖几乎要掐断,手心一片血红,但比起性命来,她别无选择。
江华容到底还是答应。
(十)
江晚吟本就是被长姐所骗,如今她们既已撕破了脸,她自然不会继续帮她。
但江华容说陆缙着了风寒,做不了什么,只是病中多疑,不肯要她侍药,让江晚吟去替她一会儿,等陆缙睡下便好。
再说,万一她败露,她也走不掉。
江晚吟本就对陆缙心怀愧疚,且他们马上便要离开上京了,最后关头不能掉链子,纠结了一会儿,她还是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