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说来,裴时序的尸身必然也粉身碎骨了。
她沉默着许久没说话,揉了下眉心,突然又想起一事——陆缙!
他当时似乎受了伤。
江晚吟立马抬眼:“你们将军如何了?”
“将军肩上中了一刀,您昏过去后,他也跟着昏过去了,如今在主帐里养伤。”
“伤的如何?”江晚吟又问。
那女子摇头,须臾,又小声说。
“……听说当晚端出来一盆血水。”
她原是营妓,因着江晚吟受伤,特意被调过来替她擦洗的,这些事并不外传,她也偶然间听到的。
江晚吟闻言直接掀了被子:“我去看看。”
“哎……娘子,您的病尚没好,大夫叮嘱过需静养!”
江晚吟却直接奔了出去。
那营妓劝不得,赶紧拿披风追出去。
外面冰天雪地,江晚吟刚出帐子,正看见有两个士兵抬着一张用草席裹起来的人往火场去。
经过时,她远远的看一眼,只见那人裹着首尾,只垂着一只手臂,经过时,有一只靴子掉了下来。
江晚吟拾起来帮着送了上去。
一靠近,她又忽然发现那人身穿铠甲。
且铠甲的样子像极了陆缙那套,她亲手帮他穿过的那套。
陆缙本就受了伤,加之染上疫病,难不成……这人是他?
不可能。
他明明一向最是运筹帷幄,这三个月打了那么多次仗都过来了,怎会折在一场山火上。
但军中军纪森严,舆服皆有规制。
寻常士兵绝不可能逾制去穿将军的铠甲。
必是他无疑了。
江晚吟伸手想触碰,手腕却微微颤着,迟迟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