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并未犹豫:“掉头吧,如今咱们绝不能进城。”
“可将军吩咐过务必要把您送出去!”那护卫仍是纠结。
“你不必管,出了事皆由我承担。”
江晚吟一句话直接打断。
不得不说,人同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沾染上一些习性。
江晚吟此时抿着唇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陆缙。
护卫瞬间噤声。
且五千将士们都自愿封死在巴山,他们不能让这一切功亏一篑。
那护卫思忖片刻,一咬牙,还是折了回去:“好。”
于是马车又掉了头,按照江晚吟吩咐的向巴山驶去。
***
巴山的山间平地上
自打裴时序抛出条件后,山上诡异的静默下来,只余山风拂动旌旗猎猎的声响,吹的枯瘦的树枝吱嘎作响。
不得不说,用一个人的命,来换取五千人的命,的确是桩划算的买卖。
这世道便是如此,无底线的人活的最轻松,有坚守的人反会被拖累。
正静默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咳了一声,瞬间引得所有人支了耳,警惕的相互审视。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惹得裴时序轻笑了下。
人性啊,果然最是虚伪,见利忘义。
“不动手么?”他指腹摩挲了下碧玉瓷瓶,看向那群黑甲军,“这药,可只剩下一瓶了。”
眼底微微眯着,凉薄又讥讽。
陆缙只是岿然地站着,动也未动,许久,他忽地笑了一下。
说不出是怜悯,还是悲哀。
“你笑什么?”
裴时序唇角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