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可以从裴时序口中说出,可以从任何人口中说出,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从他口中说出。
这世上比恶人的真心更罕见的,是正人君子的私心。
背弃了一切,只为她一个人的私心。
“吓着了?”陆缙抚了下她僵硬的脸。
江晚吟不说话。
“吓着也没办法。”陆缙声音平静,“我也有私心,阿吟。”
这就是他的心声。
最深沉,最阴暗,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是他唯一的私心。
陆缙一手握住江晚吟后颈,拥的极紧,语气克制:“我可以受伤,可以战死,但绝不允许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更不会允许你拿自己去犯险。”
“没有你,我依旧能扭转战局。”
“阿吟,你信我吗?”
陆缙定定地望着她。
江晚吟缓缓环住他的肩:“我信。”
他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她怎么能不信。
“可……你打算如何做?”
“这你不必管。”
陆缙没再说什么,只以额触着她的额。
江晚吟同他贴在一起。
两个人寂然无声,沉默地拥了许久。
直到外面起了霜,陆缙方抱着她一同回去。
***
等江晚吟再醒来时,枕畔已经空了。
再往外,她忽地发现自己被陆缙关起来了。
帐门前添了两个卫兵,皆覆着面,牢牢挡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