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哥哥待她亦是极好。
她谁都不想愧对,只有夜夜翻来覆去,不得安寝。
这几日实在太乱,此刻从旋涡中抽离,江晚吟方能冷静。
此时,再仔细回想,她发觉对他们其实情愫并不一样。
她同哥哥一起长大,那时无忧无虑,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在她及笄之前,她几乎没见过外男,很早便知道要嫁给他,也从未想过会有别的选择,是以当哥哥在说心悦她的时候,她并未迟疑便答应了。
然现在再回想,她已经记不清哥哥是如何对她说的了。
只记得那时他站在一株大榕树下,阳光透过树梢疏疏落落的漏下来,有细碎的光点跳跃在他指尖。
她一边听着他的求娶,一边低头去看他指上的碎光。
指尖开开合合,偶然捏住了一只误停上来的蝴蝶,笑着递到他眼前。
“看。”
“阿吟,不急,你先回答我愿不愿意?”裴时序失笑。
“自然是愿的。”她点头,心思却更多放在指尖的蝴蝶上,执着地递到他面前,“好不好看?”
“好看。”
裴时序揉了揉她的发,叹一口气放飞了蝴蝶。
陆缙则不同。
她和他之间本就是一场意外,那时,她亦身处绝境。
面对他,她畏过,惧过,哭过,笑过,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他一句话让她如临深渊,一句话又将她送入云端。
江晚吟曾设想过无数次万一遇上的不是陆缙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换任何一个人,她如今,必然都是身处万丈深渊,身败名裂。
他是她被卷入这场旋涡时唯一看到的一束亮光。
就像一株长在峭壁上的花,没有蜂蝶嬉戏兴许会寂寞些。
而没有光,却是会慢慢枯萎的。
江晚吟看着眼前熟睡的人,指尖轻触他高挺的鼻尖,缓缓往下滑,当触及到那薄且锋利的唇时,忽然,陆缙张了唇。
江晚吟赶紧蜷手,才免得被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