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半真半假地道:“我的确是为了认亲,不过是为了娶你。阿吟,商户不能科举,即便捐官,也不过是个虚名,上京后我打听到忠勇伯很是在乎门第,他大约不会答应一个小官求娶,于是便起了认亲的心思,中途,恰好偶遇了江氏,才出了意外……”
“阿吟,我不是有意害你。”
他这话真假参半,忠勇伯恋权是真,寻常捐个官的确喂不饱他的胃口,要想风光的娶江晚吟,他只有认亲。
恰好,当时陆缙没了,在佛寺偶遇时江华容时,她又对他有意。
于是他便顺水推舟,一石二鸟,又能完成婚事,又能报复公府,干脆将计就计。
一切都进行的极为顺利,唯独,他没料到陆缙的死讯是误传。
江华容发现后,一切便乱了套了。
江晚吟听他初衷还是为了求娶她。
心里又沉甸甸的。
哥哥一向在乎她,这点,她从不怀疑。
“可是,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的,哥哥。”江晚吟叹气,“你本不必为了我大费周折的,若是我们都留在青州,一切本不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什么伯府小姐,她根本不在乎,她当时只想如舅舅所说的那样,干脆假死,自此彻底换了身份,从此无他一对平凡夫妻。
“你不在乎,我在乎,阿吟。”裴时序语气认真,“我们阿吟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娘,你值得最好的。”
即便到现在,裴时序仍是没有改变当初的想法。他唯一后悔的,是当初计划不够周密。
“可我真的不贪图这些……”
江晚吟反驳,顿觉头疼。
没错,哥哥一直对她很好。
但有时候好的过了头,总是自以为是的要给她他觉得最好的东西。
可他想给的,她根本不在乎啊。
你为什么不懂呢?哥哥。
你若是明白,也不会有这三个月的阴差阳错了。
江晚吟突然觉得很累。
裴时序虽不后悔当时的决定,此刻却看的十分清,如今陆缙不肯放手,陆骥又是个左右摇摆的,再留在上京对他来说弊大于利。
此刻,最好的做法是带江晚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