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的胡嬷嬷答应了一声,也趁着风雪出了门去。
下了雪,到底还是有些冷,长公主便吩咐人先温了酒来,同裴时序聊起这些年的事情来。
陆骥坐在一旁,心里极不是滋味,远远的站到了窗边,看着青瓦一点点被大雪吞没,满地皆白。
他闭了闭眼,又想起大郎走的那一日。
那也是他的孩子,是他的长子,他如何能不疼?
但一切都是巧合,天意弄人,阴差阳错,他是一家之主,不能耽溺于私情,他必须保全大多数人,保全整个家族。
***
前院
同一时刻,陆缙的确在书房。
前几日,他已经让人把裴时序被江氏所害的消息透露给父亲了。
奇怪的是,父亲却并无异动。
陆缙食指敲着桌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依父亲对裴絮母子的愧疚,他应当立刻发落江氏才对。
为何迟迟不动?
是时机未到,还是消息传递出了差错?
陆缙暂未想通,他原本想将此事交由父亲揭露的,没了尸骨,父亲无法将裴时序认祖归宗,母亲也不会知道。
如此一来,到时再许诺留江氏一命,让她不要把江晚吟替她圆房的事情说出去,便能把江晚吟摘的清清楚楚,于她名声无损。
可父亲按兵不动……
这事便棘手了,只能交由他来拆穿。
而若是由他出面,这替圆房一事便无可避免暴露,江晚吟的名声势必还是要受到影响。
陆缙单臂支着,揉了揉眉心。
太阳穴正胀痛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柔软的手,搭了上去,替他揉着。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陆缙睁开眼,握住她指尖:“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