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缙揉揉她的发,并未勉强。
对林启明坦白只是第一关,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她又该如何面对他父亲母亲和老太太?
她也该学着长大了。
何况还有她母亲的仇——陆缙想,相较让他帮忙,她应当更愿意自己替母亲讨回公道。
在此之前,他便将她的母亲生病的真相透给了林启明。
今日,她应当就会知道真相了。
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陆缙后退了一步,江晚吟则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此时,林启明正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商户地位虽贱,却极其富有。
林启明一身宝蓝直缀,瘦高身材,浓眉深目,转过身来时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当看见江晚吟的那一刻,他目光忽然顿住,好似窥破了什么秘密的似的,极其复杂:“阿吟,你……你到上京究竟是做什么来了?”
他明明没点破,已经足够江晚吟难堪的了。
江晚吟站在那里,十指紧紧抓着裙摆,眼神不知往哪里搁,想解释,一张嘴,声音却哽住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启明哪里还有不懂的。
一股气血猛地窜上去,他眼前一黑,右手撑在窗沿上。
“舅舅!”江晚吟赶紧上前扶住他,拉着他坐下。
林启明却拂开,他凝着眉看了又看 ,闭上了眼:“我早该想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晚吟吸了吸鼻子,慢慢将顾氏找到她的真实缘由和裴时序的事情一点点都说了。
每说一句,林启明脸色便难看一分,当听到裴时序也是被江氏所害时,他揉着眉心,顿觉天意弄人:“……怎么会,连那孩子竟也是被江氏所害。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舅舅,咱们争不过伯府的。”江晚吟一向看的很明白,实际上,若不是碰上的是陆缙,若不是陆缙愿意帮她,到现在,她也不可能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还是怪我没用,护不住你们。”林启明一想到裴时序心情也极度复杂。
这个孩子表面虽温和有礼,但一向心思深沉。